严谦的双手在厄兰身体内翻搅,加量的麻醉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忙活一晚也只是取下不到一半。
再这样他或许会受尽折磨而死。
乐不逢推开堵在房间外的众人,一脚踹开门,浓重血腥扑面而来。
张柠谣仅仅透过人群缝隙看了一眼,转身跑去卫生间吐了。
习宝离得近,脸色煞白,没一会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乐不逢顺手接住他,丢给周湛,旋即踩上已经被血浸透的毛毯入内。
严谦说:“我给厄兰使用了凝血剂,但是意义不大,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乐不逢站在床边,蓝紫色的眸清透如琉璃珠,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厄兰。
眉心红痣鲜红,眉头微微皱着,厄兰恍惚间品出一丝怜悯。
“还能坚持吗?”乐不逢说,“如果不能,手指动一下。”
站在门口的众人,清楚地看到厄兰手指蜷缩。
厄兰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后背剥开,露出脊椎骨,胸膛腹部也是,血红内脏清晰可见。
“我能救你,不让你痛苦。”
乐不逢温柔地摸摸厄兰脏污的发。
“要和我成为同类吗?”
“只有成为变异体,你才能好起来。”
活尸不会痛,哪怕内脏掏空也不会痛。
“愿意的话,攥着我的手吧。”
乐不逢苍白的指尖搭在厄兰掌心。
对于厄兰来说,好似深海中的浮木。
绝望中的厄兰毫不犹豫攥紧。
“等我杀了他后,你快点取出那些东西,然后缝合。”乐不逢目光锐利。
严谦点头:“好。”
乐不逢看向门外的霍非池。
霍非池了解,走进屋内,反锁上房门,把其他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屋内,乐不逢扶起厄兰上半身,臂弯横在他喉咙,声音轻轻地:
“不会痛,只需要一下,再醒来,会好的。”
厄兰用尽力气扯了扯嘴角,缓缓阖上眼,一滴热泪打在乐不逢小臂。
“睡吧。”乐不逢手指搭在厄兰脖颈后的一块骨头,在说出这句话时,猛地一用力!
咯哒——
厄兰靠在乐不逢的臂弯,就此没了气息。
“速度点。”乐不逢催促,“趁尸体还没有凉,等会儿他醒了还能让他们排队挨个拥抱。”
霍非池正在遗憾厄兰的死去,垂着眸,却被乐不逢一句话打破伤感。
“怎么,怕等会儿凉了冻着他们?”
严谦是真的没想笑,因为此刻气氛真的不合适,但……愣是被霍非池的冷笑话逗乐。
“快点。”乐不逢凉嗖嗖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