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舒然哭着摇头,“乐乐,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把命给你行吗?”
“我把命还给你,我去死!我去死好不好!”
乐不逢忽然感到很无力,垂首隔着凌乱的红发凝望他,有刹那间热泪浮动。
“谁来放过我呢?”
“谁来放过我家。”
舒然忽地什么都懂了,不再哀求,放开抱着乐不逢小腿的双手,摸索到不远处掉落的尖锥。
乐不逢转身,以为这个傻子终于硬气一次准备对自己出手了,这样他可以干脆利落杀死舒然。
却不料下一秒,舒然高高举起尖锥,直直朝着自己喉咙捅了下去!
“舒然!”乐不逢瞬息间扑了过去,意图拦下他。
可舒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动作又狠又快。
尖锥刺穿喉咙,蓦地拔出,血液溅在乐不逢苍白的脸颊!
卫泽齐撕心裂肺大喊:“小然!!!”
“然然!”舒然母亲再也维持不住体面,瘫坐在地。
舒然不受控制往前倒。
乐不逢扳着他的肩膀,一直没有温度的眼神,终于让舒然捕捉到一丝……捉摸不透,复杂的情绪。
有纠结,有无奈,唯独没有伤心。
傻子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
乐不逢看懂了。
[我、喜、欢、你。]
“傻子。”乐不逢捂住舒然往外汩汩冒血的脖颈。
语气淡淡:“你要知道,我不可能放过卫泽齐。”
舒然费力地扯动嘴角,还是有些傻乎乎,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终于如愿以偿触碰到了乐不逢眉心红痣。
属于神种的温度,滚烫沾染在眉心。
乐不逢蹙眉,眼前那只手无力垂落,舒然闭眼倒进他怀里,安静地像是睡着了。
听着卫泽齐两人痛彻心扉哭喊声,心中并没有多痛快。
乐不逢扶着舒然的遗体放平,脱下外套盖在了他的脸上。
侧过身,对卫泽齐扯出一抹嗜血又残忍的笑:“接下来,该你了。”
包庇
霍非池直接回了家。
他知道卫泽齐不会摁下自毁程序,他敢不敢出去还是个问题。
霍非池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放空大脑,静静等着,等乐不逢能回来。
直到天色黑透,霍非池动了动站太久好似关节生锈的腿,走去厨房,开始烧饭。
一桌子乐不逢喜欢的荤菜,霍非池出神地看了会儿,想着他太挑食,于是又去烧了道鲜蔬汤。
忙完这些,上楼洗过澡,换下长官服,就这样继续坐在客厅里等。
热气腾腾的菜逐渐凉透,白炽灯打的屋里分外孤独冷寂。
霍非池默不作声拿出茶几抽屉中许久没有拆封的烟,抽出一根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