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非池不在意裸露的皮肤被掉落的碎玻璃划伤。
耳畔只有沉重急促的呼吸,思绪乱的不成样,全凭本能在寻找。
身后建筑彻底瓦解,砸的地面都在震,加快玻璃廊道坍塌速度!
霍非池距离出口也不过三米远。
可支撑的架子弯曲断裂,唯一的出口即将堵死。
身后也已没了退路。
霍非池咬紧牙关加快速度,然而还是晚了半步,沉重的铁架狠狠砸下来!
意识到逃不掉的瞬间。
霍非池跪倒在地,竟然觉得这样也好。
如果就此留在这里,乐不逢会更安全一分。
因为自己是他最大的威胁。
一秒,两秒,三秒,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吧嗒……”鲜血顺着霍非池额角滴落。
淬了毒的嘴
他抬头,借着不甚明亮的光看清楚面前是谁,血红的双眼毫无预兆涌出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滚落。
“你……你怎么哭了?”乐不逢胳膊苦苦支撑倒下来的铁架。
手心被割伤,鲜血顺着手腕小臂滴落。
霍非池当机立断起身,抱住乐不逢,带他就地滚了几圈!
身后铁架轰轰隆隆倒塌!
乐不逢缩在他怀里,铁架声音尖锐刺耳。
然后耳朵就被温暖的大手捂紧了。
乐不逢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张开眼睛。
霍非池眼底还是红的,刚才那滴泪没有留下痕迹,好似看错了一般。
“霍非池。”乐不逢喃喃喊他,心坠入谷底。
伊诺把矛头指向霍非池,他知道。
但是,乐不逢总觉得,霍非池和别的神种不一样。
“受伤了吗?”等到差不多安静下来,霍非池扶他坐起身。
发现乐不逢里面的衬衫全是干涸的血。
不等乐不逢回答,霍非池撕掉价值不菲的外套缠绕乐不逢手掌的伤。
而后又去脱他的衣服。
“干什么?”乐不逢想着他也不能这么禽兽吧,虽然庄园的灯都灭了。
但是前院貌似还有很多人没走。
霍非池好似被夺了魂似的,瞳孔里有化不开的后怕,仔细查看他的上身,背后,连发尾都拨起来看一看。
大手更是顺着摸到了脑袋。
“没有伤,哪里来的血?”霍非池又去触碰检查他的双腿,魂魄好似游离体外,不着地。
是在害怕吗?
乐不逢怔怔望着他,等到霍非池又问,才说:“别人的血,我……没受伤。”
他脱掉破破烂烂的衬衫,嫌不舒服。
霍非池把自己的外套给乐不逢穿上,末了拨开凌乱红发,掌心摩挲熟悉的脸,拥入怀里。
心慢悠悠落回去。
恐慌因为拥抱而消散,莫名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