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喜欢咬人了?”乐不逢终于舍得睁开一只眼。
好漂亮。
光线明亮,乐不逢的眼睛便是春天生长在浅蓝色天空下随风摇摆的满墙蔷薇花。
藏匿万千春色,一不小心,会溺毙其中。
霍非池退出帐篷,“沙场遇见你,你咬我的虎口。”
——还舔了。
乐不逢不记得自己咬人了。
穿好衣服探出头,红发更加乱糟糟。
“骗我吧?那个时候,我脱水了,只是喝你点血。”
瞧他不承认,霍非池索性蹲下身,和乐不逢平视,摊开手掌。
只见虎口处,确确实实有道不算明显的牙印。
这下没法狡辩了,乐不逢乖笑:“抱歉……”
“去洗漱,准备出发。”霍非池揉一把男生头顶。
乐不逢扑过去抱住他胳膊。
霍非池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扑倒在地,幸好乐不逢并不重,手撑在地面,稳当托起他。
“乐不逢?”
“嗯!”乐不逢大着胆子埋他肩窝,语气凶巴巴,“你又要拿枪吓唬我吗?”
“你自己说的,以后不会了。”
那天乐不逢是真的动了咬死霍非池的念头。
不过,他出众的听觉,捕捉到枪套扣子被拨开的细小声响。
所以会在一瞬间收起利齿,亲在霍非池脖颈上。
乐不逢小狗狗似的又往霍非池肩窝埋了埋,后脑勺被揉了又揉。
霍非池含笑的声音轻轻落在耳畔:“从今以后,我的枪口,永远不会再对准你。”
“咚——咚——”
坐上装甲车时,乐不逢还在思考,剧烈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此次出行人数控制在十五人内。
连同霍非池,周湛在内的十一人,保护关希和两位研究员。
以及只需要霍非池单独看管的乐不逢。
这么多人分了两辆车。
霍非池在副驾驶,和开车的外国人谈话。
车厢对面一排队员,乐不逢勉强眼熟,没说过话。
“现在开车的是我们厄兰总队,人很好。”张柠歌换了位置,主动靠近乐不逢。
乐不逢不懂和人相处。
在他眼里,有利益,再靠近。
没有好处,不要靠近。
“他长得比营地其他外国人好看。”乐不逢说。
张柠歌弯了弯眼角:“因为厄兰总队是斯拉夫血统,我见过许多这个血统的人,暂时没看到过丑的。”
正巧霍非池和厄兰说话,侧过脸来。
乐不逢盯着看,觉得……没有他的烤鸡君吸引人。
“霍非池,最好看。”乐不逢得出结论。
张柠歌忍不住发笑:“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乐不逢不知道哪里让她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