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要死了。
事情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呢。
鬼谷,当真只会剩她一人了吗。
她平躺在床上,手抬起向虚空抓取,一只光亮微弱的萤火从未关实的窗角飞了进来,轻轻停落在她曲起的食指上。
“我从不信世上有死局。”
轻柔的女声像春水漾开铺展了寝宫的每一角落。
“但这局我却不知该如何破解。”
萤火晃晃悠悠飞到她的颊边。
许久,只闻一声长长叹息消散在黑夜。
另一边野渡的行宫,四周静悄悄,宫外的守卫也比白日少了许多,正熟睡的野渡忽然睁开眼睛,黝黑的瞳仁一片空洞无光。
【探寻五国之令】
脑中突然接收到的指令催促着他像行尸走肉般动起。
乐舟是知道的,野渡被君临带回了景国,但是他显然把君临想的太过有情有义了些。
野渡动作伶俐从床上坐起,正要下床朝外走去哪知道“嘭”的一声又摔回了床上。
好嘛,原来是他的四肢都被套了锁链栓的牢实。
君临:这是夜间限定防狼套餐哦
野渡:……
她诵经礼佛
雪域归顺景国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乎是在万众瞩目下,神秘莫测的雪域之主现身,银发赤眸的少年将玉玺郑重的交付景帝。
这一突变几乎是敲的所有人脑袋嗡嗡响,如此一来世上便只有三国。
景国、越国、南疆。
但现在的形势谁也瞧得明白,景越两国君主情谊深厚,景帝给越国子民施了太多恩惠,人感情现在好的就像一家人,怎么可能率先窝里斗呢?
那么就只有先拿下南疆了。
南疆朝堂乌云密布,大臣们不是急得团团转就是唉声叹气。
“可有办法阻止景帝发兵?”
“不然先挑起景越间隙,令两国先斗上一番?”
“面对三国合而为一的庞然景军,南疆又能苟延残喘到何时?”
大臣们焦躁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局势变动太快,怪就怪景帝那缺根筋的硬生生一口气吞下了泽国。
谁也没想到最先她会挑最硬的骨头去啃,打的本以为最安全的泽国措手不及,也没想到真被她一鼓作气拿了下来,泽国一倒小国更是岌岌可危,南疆想拿下雪域,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把雪域推送给了景国。
老臣连连三叹,每一叹都让交叠的哀沉更加浓厚。
“陛下,现如今只能依靠诸子大会,若能取得胜利诸子百家即会答应我等一个条件,那时便可请百家出面同景帝周旋,能争取多久的喘息时间就争取多久。”
主位的南疆王瞳仁为无机质的银灰色,他坐在那儿像被抽去了三魂七魄的傀儡,眨眼的频率长久又缓慢,飞蛾静悄悄停落在肩头。
“交于阴阳家去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