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看着的李婉撇撇嘴,就冲着这人轻视陈昱白的嘴脸,她就喜欢不起来。
何况大话谁都会说,能够把歌唱好的又有几个?
前奏钢琴声响起,台上的人踩点开口。
第一句歌出来时,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
李婉清楚地听到身侧有人“嗤”地笑了一声。
大概是觉得这音色太素,没期待中的惊艳感。
但第二段伊始,那笑声就卡在了喉咙里。
台上的人声音突然往上走,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下一秒,他一把攥住麦克风架的顶端,猛地往上拔——
“哐当!”
沉重的金属底座砸在木地板上,闷响像一记闷拳敲在所有人胸口。
他单手攥着麦,大步往舞台边缘走。
白衬衫的下摆被带起的风掀起,像是披风。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直到副歌部分才停下。
副歌炸开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的引信,声音从胸腔里一路往上顶。
高音带着撕裂感,好似刀子划出一道口子,连尾音都在空气里拖出一道血痕。
整个场馆因他而震动、燥热起来。
李婉看傻了眼,深切觉得自己不该以貌或者性格取人。
以及,节目组果然慧眼识珠!
整首歌唱完,观眾们的眼睛都直勾勾盯着台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过了大概有五秒,或者更久,后排突然有人“啪”地拍了下手掌,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掌声像涨潮一样涌过来。
台上的人张开手臂迎接掌声,神情颇为自傲。
观眾席的掌声反而更响了,像要把之前看好戏的戏謔与嘲弄心理,连本带利地弥补过来。
后台。
梁玫看着镜头下观眾席的画面,不由皱眉:“真的不需要换歌?”
“人家把场子给炒热成这样,你来一首抒情歌,这落差是不是太大了?没有人会想在刚听完一首让人热血沸腾的歌曲之后,就去听深夜电台吧?”
陈昱白没说话,低头看了眼手里写有歌词的笔记本,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
依旧选择抒情歌的利弊,他当然清楚。
利是如果他能接住现场气氛,把场子从“炸”拉到“静”,再拉到“沉”,那他就是今晚最稳的人,评委吃这套,观眾也会记住这种反差;
弊是万一接不住。。。。。。观眾现在还在嗨,你突然来个慢歌,他们只会觉得你怂,觉得你不敢接招,甚至会觉得你扫兴。
到时候全场冷下来,一个人站在台上,像被扔进冰碴里的火柴,连个火星都擦不出来。
无数词曲从陈昱白脑海里划过。
新的、旧的。
唱过、没唱过的。
要选出一首能炸场、能碾压挑战者的歌曲,并不难。
但现在没时间了。
陈昱白站起身:“就唱这首。”
梁玫呼出口气:“你想清楚了就行。”
陈昱白嗯了一声,末了才跟“壮胆”似的补了句:
“录这首歌的时候,贺老师也在。”
贺执可是现在红遍东南北三洲的抒情歌天王!
所以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