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他倒是记忆清晰。
此事,就算三世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的。
所以,完全不必多虑。
“那就好。”图尔特放心的点了点头,再度出声:“还有一事,三世之前提到过,有意赦免德邦的所有法师。当时虽然被群臣反对,不了了之。”
“但据我观察,三世似乎已经在暗中力了,搜魔人的行动愈受限。如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赦免令就真要落实了。”
他的表情此刻有些凝重。
而鲁塞尔听到这个后,双眸也是凝了凝:“此事的确要认真对待几分了,德玛西亚反魔了如此多年,又怎能因为一时草率的决定而更改。”
图尔特问道:“可是我看,三世似乎意图坚决,轻易不会更改了。”
鲁塞尔这次没有回话,他将杯中的茶水慢慢的饮尽,闪烁的双眸像是在思考一样。
对坐,也无人出声打扰。
夜谈,仍在继续。
一个小时后,图尔特等人离开了老宅。
客厅里,两名年轻的女仆正在服侍一个半头白,年近六十的老者,见到来人后便迅的起身,退开了客厅。
余光看到女仆离开,图尔特才在对面的沙上坐下,说道:“叔父,嘉文四世于今日下午归来,三世特此召开了会议。”
对坐的是他的叔父,鲁塞尔·钱伯斯,他如今位置就是从鲁塞尔这继承而来。
对于眼前的老者,图尔特可谓是相当尊敬,也受其影响颇深。
鲁塞尔闻言,出声道:“会议上说了什么?”
“主要是对嘉文四世,还有冕卫家的那位,论功行赏,嘉文四世被封了上将。再有就是哀伤之门那边的部署,其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图尔特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然后道:“叔父,以我来看,此次在边境的表现,那位二皇子,还要比嘉文四世更加突出一点。似乎是因为他的重要决策,才影响了局势的走向。”
提到二皇子,鲁塞尔的老眸闪了闪,自语道:“似乎近来听到这位二皇子的事是越来越多了。”
图尔特道:“是的,他风头隐有盖过嘉文四世的势头。近几个月的王都,民间讨论的,大多都是有关他的事。”
鲁塞尔看向他,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图尔特想了想,回到:“我觉得三世似乎为了他,做了不少的打算,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为他铺路一样。”
鲁塞尔听着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图尔特见他没有说话,便继续道:“据我了解,这二皇子自从来了王都后,基本上都是游手好闲。他自己本身倒是像四世一样,并不常在民间露面,只不过生活处事上却与四世全然不同。”
“但是细细回想,他这一路来做过的事,镇压兽潮、邪教,边境海域的幽魂之乱,以及如今这边境的战乱。无论哪一件事,他对应的手段都是非同寻常,早有准备在我看来,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
图尔特的话语声落下。
周围的几人,也是细细的思索起来。
这话确实不假,这几件都可以算是少有的大事了,不过这二皇子却似乎总能在突情况下,应对有加。
按理说,他从一黑户家庭中回归,如此表现实在是太过惹眼。
就光凭这些事,这二皇子的风头,如今一度盖过了嘉文四世。
“未卜先知吗。”
鲁塞尔听得这番话,苍老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这些事倒是没有被先知的可能,不过却能被提早预测。”
图尔特面色闪过疑惑,追问道:“叔父的意思是?”
“无论是那邪教,还是边境的黑雾与战乱,在生前都会有征兆。或者说三世极有可能,就提早察觉。”
鲁塞尔慢声说着,使得对坐的图尔特目光微凝。
“叔父的意思是,三世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他说着,慢慢思索了几秒,自语道:“那二皇子现邪教的方式,的确有些古怪,搜魔人都未曾找到的邪教,他却能直冲而去。还有那无畏先锋提早的支援,如果三世一开始就知道这邪教所在,似乎就能说的过去了。”
这么一想的话,他与周围几位的大脑,就清晰了起来。
嘉文三世的确是一位能君,如果是他的话,这些事的生就很正常了。
毕竟,那二皇子虽然看着的确有几分才能,可近期所举,实在有些过于常。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么多次就肯定不是了。
只能说明,他在做这些的时候,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细看下来,这些事结束之后,二皇子的名气一路飙升,如今放眼德玛西亚,谁人不知他的名讳?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不亚于嘉文四世的皇子。
这,便是嘉文三世的目的。
“也就是说,三世的确在给二皇子铺路?”
图尔特语气虽然在疑问,但心中却已经确认下来,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表情始终轻描淡写的鲁塞尔:“叔父,难不成三世他准备让。”
话说到这里,便没有说下去。
可是在座的每一位,却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