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世子觉得,乃惠施之胜。”霍辙眼含冷笑,“庄子善诡辩,实狡诈。”
这话看似在说庄子,可丹涂总觉得这人在指桑骂槐。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人对他的敌意从何而来,他一脸茫然,“不知兄台是?”
“惠施的追随者。”
丹涂:……
唐翘:(* ̄︿ ̄)
“乐康不必见怪,”唐翘笑着上前,“这位乃定北王府霍世子。”
“定北王府?!”丹涂激动了,“你就是那位十岁就从军杀敌,连战连捷的定北王府世子?”
霍辙蹙眉。
有一种自己花了重金买下一匹汗血宝马去对方面前炫耀,可对方连马都不认识的挫败感。
丹涂想得很简单。
北狄与北燕亦是常年交战,而定北王府常年压制北狄。
光从这个层面上讲,他就只恨不得拉住霍辙,与其畅聊三天三夜。
唐翘扫了霍辙一眼,呵呵,傻眼了吧。
瞧着外头正拥挤着朝这边看的百姓,她道:“乐康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先进四方馆歇息罢。日后有的是机会一同说话。”
这一提醒,丹涂才觉得乏困起来,“有劳长公主。”
终于安置好了丹涂,后面的事情自有礼部、太常寺和鸿胪寺的官员负责。
霍辙还没走,二人避了旁人的视线入了慈真大师的“陋室”。
“你何时下了浮尘寺?”
“长公主还记得我呢?”霍辙阴阳怪气,“本世子还以为,长公主就记得一个庄乐康了。”
唐翘有些懵,她记得前世霍辙对丹涂是没有这样大的敌意的。
而且他还在她跟前夸过丹涂来着。
怎么眼下……
唐翘很有眼力见地绕过丹涂,问他:“身子可好了?”
“还成吧。”他歪歪斜斜地坐在那根快要破落下来的方木凳子上,跟没骨头似的,不像定北王府的世子,倒像个小痞子。
“我说霍辙,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处不一样?”
“以前是稳重老练的定北王,如今是……”她回想了下他方才和丹涂说话时候的模样,肯定道:“是个端方雅正的流氓。”
可见前世他还是在她跟前保留了。
唐翘觉得眼下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你夸我还是骂我呢?”霍辙牙痒痒。
“自然是夸。你不信?”她挑眉。
霍辙冷哼,他要是信她的话才有鬼了。
他懒洋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来,扔给她。
“什么?”
“药膏。”他看向她的手,神色莫名,“指尖取血,你也不怕毒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