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向?”王伍挠了挠后脑勺,皱眉道:“张爷,京城西南面那么大,光直隶就占了半个,再往南还有中原和关中,这范围也太广了,能不能再缩小些?”
张全真摇了摇头,叹息道:“伍哥,人力有穷时。”
“我方才沐过浴、净过身,已是尽了全力,才将心神澄澈到极致。”
“即便如此,也只能借物主留在旧物上的气息感应大致方位。若要精确到府县村落,除非有物主亲笔手书、贴身血衣之类气息更浓烈的物件。”
“仅凭一块贴身多年的玉坠,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了。”
王伍虽有些失望,但起码三爷目前安然无恙,他也是放下了心,道:“张爷,其实也够了,至少知道了三爷没出事。”
“他老人家做事向来有主见,许是去访老友了,过些日子自然就回来了。”
旁边几个兄弟也跟着点头。
曹子建这时才走上前去,拍了拍张全真的肩膀,道:“全真,辛苦了。”
张全真闻言,不由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曹先生,您这话我可不敢当。
我今儿做这一场法,本就为自己寻那铸炉的匠人。”
“三爷若能回来帮我打成那尊丹炉,受益的是我自己。您和伍哥陪着我折腾了这大半天,倒是我该谢你们才是。
曹子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对呀,这件事并不是自己让他帮忙寻找万三的,而是张全真自己的事。
不过曹子建嘴上还是道:“全真,起码你让我们知道了三爷目前还安然无恙。”
“对。”王伍跟着道。
“哎,也不知道三爷什么时候回来。”张全真叹了口气。
毕竟只有对方回来了,才有人帮他打造丹炉。
“张爷,三爷出门说了,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现在距离三爷出门都过去小三个月了,应该快回来了。”王伍宽慰道。
“也只能等了。”张全真无奈道。
“全真,可能过上十天半个月你就能见到三爷本人了也说不定。”曹子建适时开口道。
曹子建这番话,让张全真双眸一亮,但随即又黯了下去:“曹先生,您莫要安慰我了。”
“三爷现在人在千里之外,即便现在启程回来,也得四五天。何况他老人家去做什么、何时动身回来,谁也不知道。
原本,对于此次出行去找万三,曹子建是没打算带上张全真的。
但是,见识过他的寻人之术后,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张全真给带上。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寻人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
没有电话、没有电报局可以随便查人,更别提什么手机定位了。
出了京城,消息传得比乌龟爬还慢不说,一个大活人在秦岭,那莽莽苍苍几百里山地,沟壑纵横,密林蔽日,村落散落得像天上的星星,彼此之间隔着一座又一座山梁。
你问到东村,人说三日前在西山见过;等你赶到西山,人又说去了南沟。一来二去,少则耽搁十天半月,多则一个月的功夫就白费了。
而曹子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争分夺秒。
张全真的这个寻人本事,不仅能省下很多的时间,也不必沿途便问、招人眼目。
相当于手里捏着一根看不见的线,可以直奔目标而去。
想到这里,曹子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拍着张全真的肩膀,道:“全真,我说十天半个月自然有我道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话听得张全真一脸困惑,还没等他追问呢,曹子建已经主动岔开了话题,朝着王伍吩咐道:“伍哥,今儿弟兄们辛苦了,这是钱,你去街上买点肉和菜,晚上咱们去三爷那边吃。”
一听到今晚又能加餐,王伍笑着应道:“曹爷,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