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说的是元,你可千万别按‘万’算。”
“我懂,我懂。”女子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你回去跟老人家说得婉转一点,别让大爷太伤心了,我怕他受不了打击。”范阳提醒道。
“好,好,我知道了。”女子应了一声,这就抱着她的藏品离开了。
“下一位。。。。。”
目送着女子离开之后,范阳已经看起了下一位持宝人带来的藏品。
这是一件肩部落青花楷书“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款的青花缠枝卉纹天球瓶。
但是不管范阳怎么看,他都肯定这件瓶子绝对不是宣德青花。
先,造型笨拙,底足尺寸过大。
其次,青花色死板、生硬。
再就是纹饰绘制刻板,笔触缺乏流畅性,根本体现不出宣德青花工笔画般的细腻感。
“大爷。。。。”范阳朝着那大概六十来岁,穿着十分得体的老者喊了一声。
老者好似对自己的这件藏品非常有自信一般,笑着开口道“我这瓶子漂亮吧?”
“大爷,在点评你这件瓶子前,我必须跟你先说好。”范阳开口道“倘若你觉得我的意见不能接受,可以保留,行吧。”
这话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就是听完自己的判断,你就哪来回哪去,别在这跟自己犟。
“行。”老者答应的倒是很痛快“我这东西到不到代?”
“如果你说到明代,那肯定到不了,但是现代,他能到。”范阳答道。
“嗯???”听到这话,老者眉头一紧,道“看来我有必要跟你说说它的来历了。”
对于这些所谓的来历,范阳根本不想听,因为面前的这件实物已经让范阳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对方口中的什么来历,无非就是故事。
因此,没等对方将故事给说出口,范阳便是强行打断了对方的施法,道“你先别说来历,听我说几句。”
“如果你非要跟我说是看着它从地下挖出来的,那我还想问您,你有没有看到是什么时候埋进去的呢?”
“现在做局的那么多,这种故事咱就别说了。”
“我跟你要讲的故事。。。。。呸呸呸,是来历。”老者开口道“这瓶子是我五岁的时候,我从我姑父家现的,我一眼就现,此瓶绝对是个宝贝。”
“然后求着我的父亲,花了一千大洋才从我姑父手里买下的。”
听到这,范阳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起来“五岁,睡觉朝哪头都还分不清呢,还能分清什么是古玩?”
“这故事也太特么扯淡了。”
就在范阳想着让对方别在这里跟自己扯皮的时候,曹子建适时出声道“大爷,我相信您没有说假话。”
听到曹子建在‘帮’着自己说话,老者一脸赞赏的看着曹子建,道“小伙子,还是你识货。”
曹子建笑了笑,继续道“老先生,我想说的是,现在的范先生,就好比一个医生。”
“现在你来找他看病,他说你感冒了,但你偏要说自己没有感冒,那你找医生的意义在哪呢?”
“在比如说,咱们明明看到一匹马,你非要说那是鹿,这讨论起来也没意思。”
“总之,您要是对范先生的鉴定结果保持异议,咱不用在这跟他置气,今儿这边还有那么多鉴定专家,你可以找其他专家再看看。”
“没必要因为在这跟他争论,浪费自己的时间。”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呃。。。。。”被曹子建这么一说,老者也找不到反驳的点,最后只能抱着瓶子离开了。
“呼。。。。”范阳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同时不忘朝曹子建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
就这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的功夫。
期间,也来了几个比较犟的。
不过由于范阳和曹子建的默契配合,也算‘化险为夷’。
“大叔,怎么又是你?”范阳看着来到鉴定桌前的‘熟人’,疑惑道“还有祖上传下来的藏品?”
来人正是早上跟曹子建有过一次交易的那个男子。
“我这次来不是找您鉴定的,而是来找这位小兄弟的。”男子伸手,朝着曹子建指了指。
“找我?”曹子建一脸疑惑道“难道上午他觉得自己五万卖掉那瓷器觉得亏了?这会找自己是要赎回那件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