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都是写实的花鸟,再配以诗歌和印文。”
“算是以瓷为纸,吟诗作画。”
说着,叶仁汉将瓷碗上的诗文部分跟曹子建和范阳展示了起来。
‘月幌见踈影,墨池闻暗香。’
“根据清宫档案记载,这上面的文字部分,都是雍正钦点的代笔戴临所写。”
“其上的‘凤采’,‘寿古’,‘香清’三印章用得都是胭脂红料落,其实就是模拟咱们古代书画朱砂印章的效果。”
“虽然水墨珐琅得到雍正的赞赏,但是乾隆时期的制作数量骤减,存世寥寥无几。”
“这可能跟乾隆崇尚华丽,而水墨珐琅却以平淡素雅有关吧。”
“虽然如此,但不论从技术性或艺术性来看,雍正水墨珐琅依然代表了制瓷史上的一个高峰。”
“就如同碗上画得梅花一般,它们的昙花一现预兆了之后陶瓷工艺百花争鸣的景象。”
一直等到叶仁汉说完,范阳才开口道:“叶老,我能上手感受一下此碗素雅的美嘛?”
“当然。”叶仁汉点点头,指了指藏品室中的大画案,道:“走,去那边桌子上看。”
当即,三人来到了桌前。
叶仁汉将瓷碗缓缓放到了桌上。
范阳迫不及待的将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起来。
碗上的诗书画印,就宛如一幅精美立体的画卷,展现在了范阳的眼中。
整体看下来,范阳就一个字来评价:绝。
此碗集清代宫廷美学之大成,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好半晌后,范阳将碗给重新放下,开口道:“叶老,我记得,雍正水墨珐琅彩碗从未公开拍卖过,此碗您是从何购来的?”
“早年间从一名脚盆国藏家手里购得。”叶仁汉答道:“大概率是民国时期流落出去的。”
“花了多少钱?”范阳继续问道。
对于这种瓷器,范阳知道自己根本买不起,所以问得问题也没有什么顾忌。
叶仁汉也没有藏着掖着,对着范阳比划了一个‘十’的手势,道:“十亿。”
“多。。。多少???”范阳不可置信道。
他想过该碗价值不菲,但也没想过会是这个天文数字。
“当然,不是rmb,而是日元。”叶仁汉笑道。
“我就说嘛。。。。”范阳呼出一口浊气,这就在脑海中快换算起日元跟rmb的汇率。
“叶老,算下来五千万rmb,这漏捡得,让我属实羡慕。”
“虽然说,该瓷碗如今的市场价已经稳稳过亿,但我入手的时候,是二十年前。”叶仁汉接口道。
一听这话,范阳就没那么羡慕了。
虽然钱还是那么多钱,但二十年五千万的购买力跟现在可不能比。
所以整体算下来,叶仁汉非但没有捡漏,反而还有些亏了。
就在两人聊着的功夫,曹子建一直在上手这件雍正水墨珐琅彩瓷。
范阳和叶仁汉也不着急,一直在默默的等待曹子建看完。
随着曹子建将碗给放下后,叶仁汉开口道:“小建,这碗喜欢吗?”
“非常喜欢。”曹子建答道。
“有没有考虑拿你昨天拍得的乾隆斗彩加粉彩天球瓶来换?”叶仁汉笑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天球瓶能凑对,曹子建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只是现在嘛,曹子建却是果断摇头:“叶老,那天球瓶我刚入手,还没稀罕够呢。”
这回答,倒是有些出乎叶仁汉的意料之外。
虽然说,两者在价值上差不了多少。
但从存世量来看,雍正水墨珐琅彩无疑更胜一筹,这从拍卖会上从没亮相过就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