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摇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宝妹就很好了,不需要其他。”
她这话刚落下,就得到周翠芳的白眼,苦口婆心的说:“你傻啊,啥叫不需要,你年纪轻轻的,难道就要守寡一辈子?这可要不得,家里没个男人使唤,你要一个人带四个娃,以后难的可就是你了。”
“虽然说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嫁给他还要伺候家中里里外外,和婆婆妯娌斗智斗勇。可是某种程度上,男人还是需要有的,人的一辈子那么长,好几十年呢,你现在说不要,以后老了再想要,那还有什么用。”
周翠芳挤眉弄眼的传递她说的意思,很是意味深长,宁秋领会其中意思,眼皮子狂跳,她知道周翠芳这样说也是有其道理,但她是真不需要。
“娘,您舍得宝妹以后受委屈吗。”宁秋朝着宝妹使了个眼神,宝妹也是心有灵犀,立马从外婆怀里出来,来到宁秋怀里趴着。
周翠芳觉得女儿这是轴了,“宝妹也会有爹疼,咋会受委屈。你放心,娘会帮你仔细相看,对宝妹不好的咱也不要。”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性子很懒,比较喜欢享受,当初咬咬牙送到了高中,也不怎么让她下地干活,就是想着,将自身条件给摆好了,女儿以后嫁得好,就不用干得累死累活。
可谁知道啊,她刚准备放出声去相看,定要把关
相个好的,女儿就和赵红旗走近了,那赵红旗条件算是还可以,有个好工作,工资稳定领,能养家糊口,但家里乱啊,还留有三个娃,绝对不是黄花闺女的首选,起码不是她想要的女婿。
但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她咋说都不听劝,死活要嫁过去,得亏娘家也不差,有三个兄弟撑腰,她将女儿的脾气教得不吃亏,否则嫁过去,还不得被那赵老太给拿捏得死死的,任由欺负。
可是好日子才没享几年呢,赵红旗就出事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难道让她就这样看着连三十都没到的女儿,以后就孤零零一个人?周翠芳做不到,她可能连两腿一蹬的时候,都想要从棺材里爬出来,这放心不下啊。
“娘,那我问你,你喜欢赵家的那三个继子继女吗。”宁秋也没有和她掰扯。
因为长辈也是出于为你好去考虑,在这个基础点上若是想法不同就大吵特吵,只会越吵越深,却吵不出结果,两个人都难受。
“我咋可能会喜欢,这又不是你生的娃,我能喜欢得起来嘛我。”周翠芳应得毫不犹豫。
她有外孙女,有亲孙子孙女,谁还会去喜欢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娃子,顶多就是客套几分,但不会怎么亲近。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不会喜欢,我再嫁的话,我带宝妹过去就是拖油瓶,那个男人和婆家怎么可不会真心喜欢宝妹?”宁秋耐心的跟她讲,
“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还好,可是我不可能时刻看着宝妹吧。到时候宝妹被欺负了,我不知道,而且宝妹懂事,知道我为难,也不跟我讲,只能自己扛着。本来是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后面就变得沉闷木讷,甚至会自卑会抑郁,脸上没有丁点笑容。”
“娘,你难道忍心看见宝妹变成这样的孩子吗。”宁秋认真的看着周翠芳,“我也不是瞎编乱说的,您看看,周围的不少人,带娃二嫁三嫁的,有那个娃子过得开心的?那就是变相的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吃饭。”
周翠芳的脸色白白的,她看着宝妹乖巧的脸,想到以后变得沉闷阴郁,这心就是疼得很。
“不行,绝对不行。咱宝妹要快快乐乐的长大,可不能变成这样。”周翠芳光想想就是受不了。
她有心想说可以将宝妹交给她照顾,但是这也不现实,她渐渐年老了,干不了多少年活,到时候在家里的地位下降,变成了几个儿媳妇说话,当伸手拿吃拿钱的时候,还怎么谈照顾宝妹。
“哎。你刚出生时小小一团,我就在想,以后都不要你过苦日子,你哥哥有的,你也有,甚至你有的,他们都没有,毕竟姑娘家最轻松的日子就是没嫁人前了。”周翠芳看着女儿姣好容貌,这年纪正是像朵花绽放的时候,却没人呵护了,她也心疼。
“娘,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宁秋感受到了对方的拳拳爱
护之心,她弯腰过去,凑头在周翠芳耳边,小声说,“而且,我有办法去城里当工人,等我有了工作,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啥!”周翠芳惊了一声,反应过来这是可不能被听见,她忙的压低声音,像说小秘密似的说,“城里工作难找,有消息,城里人就是猫闻到老鼠味,早下手了,那也轮不到你啊。”
不是她贬低女儿,而是她虽然觉得自家女儿很优秀,可也是要有城里户口才行,他们家都是村里人,没人在城里有工作,就算是想给女儿顶替,也没法啊,人家有门路的早早就守着了。
宁秋知道周翠芳担心的无外乎就是她的生存问题,虽然事情还没影,但不妨碍她先说出来稳一稳,“你还记得马家不?就是赵红旗救下来的马司机。”
“可是这工作,你不是已经卖了吗?”周翠芳迷糊了,旁人不懂这工作卖了多少钱,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但她嘴巴紧,还关系着女儿,更不会说了,连老宁也没有说过,男人私心里比较向着儿子,难免以后有啥事,不会打这笔钱的注意,她可得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