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长醒,萧宁辗转反侧,直到晨光初现,才浅浅入眠。
不过片刻,又梦魇惊醒,梦中全然是宗毓被毒害,倒在了雪地里的光景。
那抹触目惊心的红色刺痛了她的双眼……
“叩叩叩——殿下起了吗?稷王来了。”
萧宁擦去额头的冷汗,随手披上外袍起身。
慎执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她迅速洗漱完毕,然后才让人进来。
慎执明白稷王今日来访的目的,因此识趣的退下,轻手轻脚地关上殿门。
“您的脸色怎的这般苍白?”萧稷立刻察觉到了不妥,轻抚萧宁的额头,安慰道,“不必忧虑,大局已定,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无碍,只是梦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她已经从那个悲惨的结局走出来了不是吗?
萧宁其实想直接告诉萧稷,他们已经掌握了制胜的王牌,这件事或许可以避免武力冲突,直接让萧正炀失势,“有些事情,还是等您亲眼看过……”
萧宁从榻上的被中翻出锦盒,当着他的面取出了国玺。
这件宝物失踪多年寻找不到,现在再次见到它,萧稷下意识紧握了拳头。
她将之放置一旁,再将那枚玉佩放入了国玺之下的底座,稍一用力,暗格弹开。
萧稷凤眸微凝,根据解瑧来禀,这锦盒乃是先帝亲赠宗毓,不曾想这盒内另有玄机,又需加上他的玉佩方能完全打开锦盒拿到关键信息,倒是出乎他
的意料。
他一一过目,这些字迹确属先帝没错,只是信中的内容,就连萧稷看了也不禁为之蹙眉。
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们两人,只有联手,才能破解这一局势,缺一不可。
更甚者,萧稷察觉,这位兄长似乎还有更深层的意图……
想要把萧宁托付给他……
不过,先帝已然看出,若是让萧正炀登基的后果于江山不利,只是。。。。。。萧稷凤眸紧盯着萧宁,“为何……先前不直接找我?”
萧稷一直以为她足够有能力自保,因此并不需要他的庇佑,甚至当时他忙于其他事,总觉得她不开口,定然是不需要,因此并未对此过多上心。
到了后来再见到她时,只听说她身中奇毒,萧正炀为了救治她,遍寻名医,那会二人走的极近,以至于后来萧宁来寻他求合作时,萧稷还怀疑过她是否是萧正炀派来接近,别有目的。
不过那会陆续听见她对萧正炀破口大骂,又事事与他作对,就好像是彻底变了个人,萧稷虽有疑虑,更多的则觉得她总算是迷途知返。
萧宁苦笑,她怎么能说,那时的她并不是真正的她呢……
在冯苹与李嬷嬷的摧残下,宗毓压根没有机会打开那锦盒,更没有机会找到这位能庇护她的皇叔。
不可否认的是,曾经的萧宁确实心瞎眼盲,错把恶人当好人,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以至于到了后来她幡然醒悟后为时已晚,只能将
国玺永远的埋在地下,不让萧正炀得到,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忏悔。
她勾唇淡道,“人总有脑子进水的时候,中毒后也相当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从前有些事本宫定要一点一点的计较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