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花容这话,萧宁美眸微眯,“怎么?听你这话,莫非方才容公子也在旁?”
六角亭中,那人一身淡色长袍,月色斜淌至他的脚边,孤身一人稍显清冷。
他并未直接应答,“长公主人美心善,花容心悦臣服。”
“本宫不过路见不平,不及容公子雅致,还有空躲起来看戏。”萧宁不禁哂道。
明知对方这是调侃起他来了,不过花容也不恼,仍旧噙着温和的笑意,“世间不公的事太多,这一个路口遇到了殿下,下一个没有殿下的路口,又当如何?”
“难道冷眼旁观便是公平?”萧宁可做不到,“……不管下一个路口本宫会不会遇到,至少这个路口遇到了,本宫便不会坐视不理。”
闻言,花容不置可否的轻笑,“殿下让我更加着迷了呢。”
这人。。。。。。
“……前几日你约我在此,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殿下怎的如此心急,”对方慢条斯理的摇了摇扇子,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一串糖葫芦,作势便递给了萧宁,“喏,路过之时觉着好吃,便买来送你。”
萧宁并未伸手接过,瞅他这样子,今夜怕是不肯速战速决了,“容公子,你今日该不是又带着什么人前来赴约吧?”
她自然知道他与司鼎文之间的渊源,鉴于花容有过这样的先例,萧宁不免得还是打起了防备。
看萧宁的反应,那人却“噗嗤”笑了,“殿下误会人家了,
可叫人家好生难过。”
“我只身前来,可未带什么帮手,殿下若是要对我如何,我也只能束手就擒了。”说罢,还将双手呈上,就差主动用绳索绑上。
“本宫倒是真想给你五花大绑了,扔湖里头去。”萧宁定了定,继而调侃道,“花楼主,大杀四方的时候可不是这般的。”
果然,在说到这个称谓之时,花容面色一凝,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我只对殿下这样。”
那双花眸映着月光,眼底星星点点却格外深邃,花容此人,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实际上心思深沉,不容小觑。
“那本宫也不藏着来意了,”萧宁起身背对着那人,“本宫有意招安与你,准确的说,是挖墙脚。”
那人轻笑,“殿下可知,若我有异心假意投诚,实则背地里与司鼎文勾结,殿下当如何。。。。。。?”
萧宁侧过头来看他,“那本宫会杀了你。”
“不过,本宫不想杀你,你只是助力于司鼎文,而司鼎文的目的在朝廷,在一定程度上,你我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
况且花楼主不是那种轻易受人摆布之人,以你的智谋和能力,若能为正道所用,为本宫所用。。。。。。”
花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收起了玩笑的态度,正色道:“殿下这般看重,实在是让鄙人受宠若惊,然花容与司大人之间的利益又岂是一朝一夕,捆绑容易,切割却难。
”
“他答应了你什么?”
“。。。。。。”花容似乎是迟疑了一瞬,随即唇边蔓延出一抹苦笑,“殿下应当知道教坊司的伶人吧?”
萧宁转过身,目光直视花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