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灵灵一个不小心,将半盆水洒在了顾青桁的衣摆上,逼得他不得不换了一身衣裳。
沈灵灵自知闯了祸,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再凑上前去捣乱。
可是,她的嘴却还是不闲着。
“大哥哥,廷尉是什么官儿,很厉害吗?”
“廷尉,职掌天下刑狱,列位九卿,秩中二千石,与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秩禄相同,可谓位高而权重。”
顾青桁一面系着腰带,一面语气平平地回答着沈灵灵的问题。
“哦,这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
“难怪你刚才会问那个漂亮姐姐,他爹是什么官职,大哥哥是怕她向她爹告状?”
“不!”
“那是为什么?”
“因为,她若真的死了,他爹告到陛下面前,我也好知道所为何事。”
“大哥哥,那个漂亮姐姐才不会死呢!倒是在心里面快把你给骂死了!哈哈哈哈……”
沈灵灵能够感受到沈慕青当时的愤怒,和她心里面波涛汹涌的怨毒与杀意。
这些,顾青桁虽然不知道,但他压根儿也不在意。
“生而无益,不如死了!”
顾青桁换好衣裳后,沈灵灵绕着他看了个够。
“这身衣裳,虽然没有大哥哥自己的衣裳好看,但穿在大哥哥的身上,比穿在旁人的身上都要好看!大哥哥,从前你总穿玄色的衣裳,尤其是那身长袍,只有忽明忽暗的同色绣样儿,看上去冷冰冰的,都没有……”
“你说什么?玄色长袍?什么样
的玄色长袍?”
沈灵灵的话,让顾青桁忽然联想到,梦中指引他来皇都医治怪病的那个背影,穿的也是一袭玄色长袍。
仔细想想……那个人的头上,戴的好像正是被沈灵灵抢去的那个定风钏!
当时是在梦里,顾青桁确实有些记不真切了。
沈灵灵听到顾青桁的询问后,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就是一条长长的袍子,墨色中带着微赤,上面是同色的夔龙纹。从前,我每一回惹得你不高兴,你就会用袍子把我裹起来,吊在华光树上。大哥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顾青桁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沈灵灵说的事情,他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沈灵灵形容的那件袍子,正是他梦中所见!
难道,他在梦中看到的那个人,才是沈灵灵口中的大哥哥?
想到这里,顾青桁无意识地看向沈灵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灵灵被他看得,紧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开口说道。
“大哥哥,你现在没有灵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休想再把我吊在华光树上!”
“不敢!”
这两个字,从顾青桁的口中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公然威逼廷尉之女当众自裁,这种事情,但凡换个人来做,哪怕是皇子,也绝对落不下什么好!
可是,谁让那人是顾青桁呢!
这一回,沈慕青也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