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灵看沈音音哭得心烦,嫩生生的小脸儿上,再次皱紧了眉头。
“沈音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喏,他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沈灵灵说着,朝着楚茂行的方向怒了一下嘴。
“沈音音,你也不想一想,我若是真的不在课堂上睡觉了,那你还不得寻个地缝儿钻进去?我也不妨告诉你,今日,我就是用的阳谋,杀鸡……杀狗儆猴!你最好安分一些,我自不会没事儿去找寻你的晦气!但你偏要不知死活的凑上来碰瓷儿,就别怪我的茂行吃肉不吐骨头!还哭?还不走?我放狗了!”
沈灵灵掐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分明肉嘟嘟的小脸,却偏要龇牙咧嘴地吓唬人。
沈音音被她吓得身子一个踉跄,紧着掩面恸哭,快步跑出了崇文馆。
沈灵灵大获全胜,心满意足地抻了个懒腰。
可就在她笑着转回头的一瞬间,忽然对上太子严肃的神情。
沈灵灵的笑容陡然间僵在了脸上,她伸出小手,像个小海豹似的拍了两下,这才抓住陆知行的手臂,紧着从案几上跳到了地上。
“闹够了?鬼灵精,你好大的威风!”
“太子哥哥,我错了!”
“惯会认错!”
“我……”
沈灵灵讨好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到先生缓步走入学堂。
这小丫头灵机一动,赶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面向先生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
先生还从未见过沈灵灵这般从
善如流,他那不堪受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灵灵公主这是……”
“回先生的话,适才学生怒极,未能收敛脾气,触犯了课堂规矩,与学长和学友们起了争执。学生现下反思,悔不当初,特此向先生请罪,请先生罚我去堂外,不得听讲。”
先生满心狐疑,面容都僵住了。
这样的处置,对于其他人或许是惩罚。
可是,对于沈灵灵来说,那不就是彻底放羊了吗?
“灵灵公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如就……”
“先生,我确实知错了!但您不罚我,我不长记性,要是改不了可如何是好?”
“这……”
先生满心无奈,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太子,他满眼写的都是:罚还是不罚?
直到太子几不可察的眨了一下眼睛,先生这才答应了沈灵灵的请罚,让她这堂课去外面站着。
站着是不可能乖乖站着的!
整个一堂课下来,先生在台上当真是循循善诱,谆谆教诲。
可是,所有学子的耳边充斥的,不是先生的高谈阔论,而是沈灵灵带着“茂行”,在院子追逐嬉戏的声音。
为了取意“蟾宫折桂”,崇文馆内栽植了各种品类的木樨。
有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柳叶桂。
沈灵灵带着“茂行”,在一株四季桂下追逐嬉闹,结果,“茂行”玩得太欢腾,一个扑跳,直接将半株四季桂生生折断。
沈灵灵先查看了一下“茂行”,在确定它没有受伤
后,这才想起那株半死不活的四季桂。
于是,等先生和一众学子闻声跑出来查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丫头,身旁伴着一条大猎犬。
这一人一犬,动作如出一辙的,蹲在那株折断的四季桂前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