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想要激怒你那有怎么样?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风传歌在想尽办法的激怒他,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死掉,她真的不想要看到自己的部下死在自己的眼前。
“我告诉你就算这是事实我也绝对有实力改变的,就像是我能够让这些人在你的面前自刎一样。”银轩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四个人。
“难道你们不敢为你们的将军这么做吗?看来你们也没有自己所表现的那么大义凛然吗?”
“谁说我们不敢的?”说着又有一个人以同样的方式死在了风传歌的面前,第三个人也紧随其后。
看着最后一个人有些犹豫,银轩显得十分不耐烦,“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么这三个人的死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你可以选择活下来,我给你这样的权利。”
“我死了之后你真的能够放过将军吗?”她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以银轩对于将军的恨意,哪怕出尔反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银轩将手臂抬起然后开口道:“我以男子兵的名义发誓,如果我不放过风传歌,那么便让男子兵所有人不得好死。”
那人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没想到银轩会拿男子兵发誓,她也知道银轩最在意的便是那些男子兵了。现在她也可以真正的放心了,“希望银将军记得自己的誓言。”说着她就将刀刺进了心脏。
五人全部倒在了他的身前,银轩眼底的狂乱也微微
的减轻,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一直想要做的事情现在终于成功了,可是心里面却突然十分的空,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风将军请你记得,如果不是你当初对男子兵动手,今天她们五个便都不会有事,你看不起我,可是我还是杀了你想要保护的人,你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说完银轩似乎是厌倦了营帐中的血腥味他一步步的走出营帐,他的脚底沾染上了鲜血,每走一步就在地上印下一个鲜红的脚印,这也昭示了刚刚的杀戮。
营帐外面的人此时已经慌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们本来可以仗着自己人多,可是有那个像是神仙一样强大的女子,她们根本就不敢出手,她们觉得如果贸然出手只会死的更快。
当看到银轩的身影时,她们的眼中都浮现出了恐惧,有些人的身子都在下意识的颤抖,然后她们抓紧了自己身边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的恐惧微微减轻一点。
而银轩根本就没有停留,他只是木然的向前走着,眼睛也没有焦距,不过眼泪却从他的眼眶中一滴滴的滑落,一道道泪痕都印在了他的脸上。
“这些人怎么办?你想要留着她们吗?”九尘特意问了一句。
银轩慢慢的转过身,可是动作十分缓慢,甚至比慢动作回放还有慢上一点,“我不知道。”几个字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不过九尘还是懂了。
银轩说完就又开
始自顾自的走着,甚至连自己想要去哪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要在这里呆着,可能是这些年他实在太累了,所以萌生了想要逃走的想法,但是这天地之大他又觉得无处可逃。
九尘也不阻止他,她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后,她懂银轩心里面的感受,这种感受她也曾经有过,只不过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件事只能银轩自己去消化谁都帮不了他。
天色突然阴了下来,就好像是银轩的心情一眼,暗的看不到任何的光芒,雨水劈里啪啦的打在银轩的身上,银轩也毫不在意。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银轩突然蹲下了身子将头埋在了膝盖里,然后轻声哭了起来,他哭的克制而压抑,但是身上那悲凉的气息却是那么的浓郁。
后来银轩像是哭累了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九尘缓缓的走了过去,“情绪好些了吗?如果好些了就回去吧。”她没有任何的安慰,因为安慰没有任何作用。
银轩抬起头迷茫的像个孩子,“我没事,我们回去吧,对不起让主子担心了。”他想要站起身可腿上传来了一阵酸疼,他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九尘拉住了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立刻松开了手,“你先在这站一小会儿,然后再一起回去。”
银轩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膝盖,“主子,我们走吧。”他的情绪已经好
了很多,也注意到了两人的状况,他突然有些内疚,害得主子陪着他一起淋雨。
“你可是我们青蛮峡唯一的将军,如果你走丢了的话,我上哪去找一个将军。”九尘看出他的不安,所以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银轩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弱的弧度,“无论怎样,多谢主子了,如果不是主子的话,男子兵的仇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报呢。”
“你为什么放过了那些士兵?”九尘问道。
“她们都是无辜的,甚至风传歌的那五个部下都是无辜的,用恨意去对抗恨意,那么衍生出来的一定是更多的恨意,我不会原谅曾经的事情,但是我想要放过我自己。”银轩解释。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通透一点,我本以为你会再花几天的时间来梳理你的心情。”九尘道。
“我就当主子这句话是夸我了。”银轩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从他的背影看去的确比刚刚多了几分洒脱和随性,只是短短的功夫却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两个被淋成了落汤鸡的人终于在北璃焦急的等待中回来了,北璃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湿透了的九尘,“妻主,你这是怎么回事?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省的着凉,银轩你也快点。”
银轩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他以为璃皇子会不满,就算是不满也是正常的,他已经做好了请罪的准备,可是却……
北璃将九尘拉到了房间中,将她湿了的衣服换下来之
后,又让她喝了一杯热水,这时他的脸色才突然间冷了下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