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心里面是有些准备的,毕竟成为百灵国女皇这些年来,她身边的男人就从来都没有少过,因为没有得到宠爱而疯掉的男子自然也不再少数。
可是当真正看到百子城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愣住了。
“这就是你之前的那个正夫吗?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几天了?”女皇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吃惊,眼神也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回陛下,他的确是我之前的夫郎,现在已经两天了。”九尘如实的回答。
不过这样的回答让女皇更加的吃惊,真的只有两天的时间,就这么两天眼前的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是看到自己儿子也点头了,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人蜷缩在一个角落,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鲜血染红,而且鲜血依然随着衣服不断的向地上滴落,他还在不断的伤害自己,他的目光时而有些清明,时而有十分的凶狠,凶狠的眼神根本不似人类所有,反倒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困兽。
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女皇自然也是不愿意多留的,毕竟任谁都不想要和一个疯子呆在一起,“我们出去吧。”说着女皇就要离开房间。
而这时百子城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似的,他的身子抖了一下,然后猛的向女皇扑了过来,张口就咬住了女皇的脖子,而且力道越来越大,眼中再次出现了疯狂。
女皇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
突然扑过来,她使劲的想要将他给甩开,可是怎么用力身上的人就是甩不开,“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九尘好像刚刚回过神来,她和北璃赶忙上前将百子城拉开了,然后北璃死死的抱着百子城不让他再有所动作。
九尘想也没想直接跪了下来,“陛下是小九最该万死,都是小九管教不严,才让自己的夫郎伤到了陛下,不过请陛下看在他神志不清的份上,不要和他计较了。”
这是九尘第一次给女皇下跪,其实真的是为了百子城,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妥协。
“难道你认为谋逆之罪是可以用一句神志不清解释得清楚的?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把我这个女皇放在心底?”女皇自然没有想过要饶恕,她从来也不是一个仁慈的皇帝。
“如果陛下执意想要治罪的话,那么小九从今往后不会再给陛下任何一枚丹药。”九尘从地上站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强硬了起来,那姿态显然是不打算做任何的退让了。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威胁朕了,那么朕就让你明白威胁朕的下场是什么。”女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那阴森的样子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
“我不过是想要保护我的家人而已,如果陛下觉得是我不敬的话,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九尘语气依然平静,从她的语气中听
不到任何的害怕。
“母皇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事情大家都好好的谈,心平气和的说,您是百灵国的皇上,但是您也是我的母亲啊。”北璃适时的插了一句,现在还不是和女皇彻底翻脸的时候。
女皇的脸色依然没有缓和,“城儿你不用多说,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纵容陈九了。”
说罢女皇将目光转到了九尘的身上,“你想要救你的夫郎是不是?好,那么朕就给你个机会看你能不能救出他了。”
“陛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九尘当然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可是这是目前看来唯一的方法。
“明天你上角斗场,如果你能从角斗场中活着回来,那么你夫郎的事情,朕就可以既往不咎。”
九尘还没有说话,北璃却惊呼了起来,“角斗场?绝对不可以!母皇不可以,你这么做和想要处死妻主有什么差别。”
“朕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和我说不可以了?”女皇的耐心显然已经快要用尽了。
“想要救人就这么一个机会陈九你要还是不要?”
“我要。”九尘道。
“那好明日会有人来带你去角斗场的,到时候朕很想看看你的风姿是不是还像现在一样这么的镇定。”女皇说着就慢慢的走远。
九尘慢条斯理的接道,“小九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的,陛下你就等着看吧。”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分明是最好的挑衅。
女皇气的
甩了甩袖子,脚步走得更快了。
女皇走远之后北璃才放开了百子城,不过北璃的脸色却变得不是很好,眼底的痛苦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哪怕他很想掩饰,可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怎么了?你是担心我吗?还是……”九尘很自然的没有将话说完,她不想要提及他的过往,她害怕他因为她的言语受伤。
北璃点了点头,“我从小算是在角斗场长大的,不知道从几岁开始就会被扔到里面,被咬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再被拎出来,然后像是垃圾般被别人丢掉,姐姐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再等等我用生命向你保证,曾经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也别想跑,到时候无论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都随你高兴,但是求求你别让自己陷在痛苦的回忆之中好吗,求求你。”九尘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我没事,但是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在意,并不比你对我的少。”北璃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痛苦中抽离出来了,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第二天九尘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而北璃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红色。
红色最能体现九尘美丽的颜色,但是一旦穿上红色也代表着鲜血和杀戮即将开始。
九尘一袭红衣随着墨发在风中不断的飞扬着,她站在空阔的角斗场上,双手背在了后面,嘴角带着
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犹如死水一样平静。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样一幅画面,有不少男子被这画面迷了眼乱了心,哪怕很久很久以后这副画面依然不曾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