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姜眸中闪过一缕亮光,轻盈起身施礼:“见过公子。”
郑忽抱拳,还了一礼。
齐诸儿献宝一般,拉着他来到两个蒙着黑布的花盆前,笑道:“你猜猜,是哪种颜色的菊花?”
郑忽哪儿能猜到?
他环顾四周,见房间内摆着一盆红艳的朱砂红霜、一盆黄灿灿的金枪托贵,一盆洁白的盘龙瀑布,另有一盆绿水秋波。
剑眉微蹙,豁然笑道:“难道是蓝贵人和黑美人在里面私会?”
诙谐幽默的话,逗得琪姜咯咯直笑。齐诸儿则瞪大眼眸,惊奇道:“郑忽,你真是神了,一猜就中!”
说完,他“刷”一下扯下花上的黑布,两盆菊花瞬间展现在三人面前。
只见左手边的菊花,花有手掌般大,花朵中间淡蓝,周围长长的勾丝全是白边,韵味十足,高贵无比。
另一盆菊花,则是红心黑勾丝,且细长的黑勾丝如同黑锦线,沿着花颈垂落,犹如一个娇媚无比的黑美人。
“并称魁的蓝贵人和黑美人,也只有跟着诸儿兄,才能一饱眼福!”
郑忽的食指轻轻挑起菊花的勾丝花瓣,叹了一声:“太美了!
齐国菊花,名不虚传,不要说这两盆菊花魁,就是包间里其余的几种菊花,亦难得一见。”
齐诸儿爽朗大笑:“忽弟若喜欢,等戎人不再在边境骚扰生事,我送你一车菊花,你拉回去送礼。”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美人在侧,两人却在讨论着菊花,琪姜睇他们一眼,一面给两人斟茶,一面道:“诸儿,你和公子坐下聊嘛!”
齐诸儿转身,亲热招呼郑忽坐下,端起茶盏道:“自忽弟来齐,兄琐事缠身,竟未能尽地主之谊,今日以茶代酒,敬忽弟一杯!”
郑忽举起茶盏道:“谢诸儿兄。”
纤指夹起一片云糕,琪姜悄然睨着齐诸儿,齐诸儿会意眨眼,放下茶盏笑道:“忽弟,你父君可为你定下正妻?”
“尚无。”
郑忽本能地反感此话题,但却不得不周旋,食指轻弹茶盏,出“叮”的一声响:“忽想多过几年清净日子。”
这姑侄俩,不会直接提婚事吧?
郑忽知晓琪姜的想法,但他并无意与她结什么良缘。
此时,他只觉食指僵硬如石,全身更是紧张异常。
“原是如此!还是忽兄想得开,高!”
齐诸儿捏起一粒糖酥花生米,悠然抛入口中,细细咀嚼着,眼风一瞥琪姜,见她双腮微红,文静吃着云片糕,便道:“嗯,真脆,也真甜!”
郑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他抿了口茶,觉得眼下这个话题,不及让他上战场厮杀来得痛快。脑中浮上来时遭遇的偷袭,他神色一肃,郑重道:“诸儿兄,忽有件事,不得不说。”
齐诸儿道:“你我兄弟之间,尽管放开直言。”
郑忽便将那晚的遭人偷袭,以及墨大跟踪之事,简略讲了一遍。
齐诸儿和琪姜两兄妹异口同声道:“竟是无知?”
两人面上皆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毕竟郑忽前来,是为了帮助齐国驱逐戎人。
他们想不出公孙无知,有什么理由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