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帕拭过闪着寒光的匕,蓁蓁专注做着手上的动作,温柔道:“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掌柜说了实话,放心好了!
我凌如刀,不是不讲情理之人。
你且告诉我,你家主人是谁?”
掌柜的听了蓁蓁的话,正放下心来,听他问主人,瞬间整个人又绷紧了:“是,是北威将军府……”
带血的丝帕抛到掌柜的脸上,轻柔笑声悠悠入耳:“北威将军府?
让我想想,是谁在经营——
哦,将军两个嫡子在军中,唯有长庶子琴棋书画精通,甚得将军喜欢,如今宛丘城的产业,也在他的管辖之下。
我猜得没错吧?”
掌柜垂头不语。
蓁蓁冷冷道:“白风是你们先放弃的,我救了他,他便是我的人!
他要死也需得到我同意!”
阔大如蝶翅的衣袖“噗”地扑到掌柜脸上,火辣辣地疼,掌柜却一声儿不敢吭。
木门“吱呀”一声,温柔的声音袅袅,面前却已经不见人影:“若白风死了,你家主人便等着抵命吧!”
公子佗别院,护卫竟然比上次多出几倍。
然而对于蓁蓁而言,这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她站在树上,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着各处的气息,运起隔空飞物,月光之下,无数树叶飞舞,顷刻间院内一片死寂。
循着上次来的路线,她顺利进入水牢,里面已经又有几十人。
几个彪形大汉举着皮鞭正在抽打他们,地上的人身体扭曲着,痛苦地呻吟着。
她揉了揉太阳穴,暗骂了一句:“草菅人命的混蛋!”
右手轻弹,几根稻草杆飞向几人印堂,穿脑而过,一击致命。
她无法认出白风,只能大声唤道:“白风!”
无人应答,蓁蓁的心一片荒凉,或者,他已经没了性命。
黯淡的光影下,水牢里人们的目光,如同光束,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带着无限的期冀。
“白风,你在哪儿?
谁见过白风?”
蓁蓁的目光扫过水牢里的人,他们被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东西,如何能言?
运起隔空飞物,水牢里的人看到自己嘴里塞的东西自动脱落,个个惊诧莫名,认为是有神仙相助。
一阵脚步声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道:“主人,唐衣来到,可有何吩咐?”
蓁蓁转,果然见唐衣大步走来。
他行至近前,低低道:“属下今日回来,路上遇见主人,便悄悄跟着来到此处。”
蓁蓁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瞥过地下,几个血肉模糊的人中,有一个挪动着身子,缓缓向她爬来。
他浑身鲜血,脸上亦是如此!
蓁蓁忍不住一震,在他面前蹲下身子,低低道:“白风?”
她搬起那人的脸,用手帕擦去他脸上的血,却是一张二十四五岁青年人陌生的脸。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然而,他声音太低了,蓁蓁并不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唐衣,你去准备两辆马车,要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