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平面色变换不定,他的分身被魔界之主屠苏所杀,他不得已将其引爆,虽然毁了分身,但好歹传回了重要的情报到他本体。
姬天平五指向前一按,黯淡的传送阵重新变得明亮,姬天平双手一掐,身上血气涌动,骨骼咯咯作响,将肉身强化,整个人就要穿阵而过。
呜呜呜。
法阵不断旋转变化,周围的空间也逐渐泛起涟漪。
嗤嗤嗤。
数息之后,姬天平的身上被空间裂隙割出几道口子,鲜血直流,传送阵引动的空间风暴,更是让他灵力混乱。
“唔!”
姬天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强行
一挥手,中止了法阵传送,整个人瘫坐在地,身上全是崩裂的伤口。
姬天平凝望着眼前逐渐消失的传送阵,眼中藏着不可思议,他们姬家血脉生来强大,他又经过几次洗礼和觉醒,虽然他不是嫡系,可肉身之强,远在姬寒之上,可他竟然承受不住这一股传送之力。
“难道真是屠苏不成!”
姬天平心中的念头再一次动荡,因为在他潜意识里,只有魔族修行者的肉身才可能比他还强大。
“咳……咳……”
姬天平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空间传送阵的重压自然不会让他伤得这么重,他身上的伤,是6观所致。
“小玄界不是散落下界小位面吗,这里的修行者实力怎会如此的恐怖,真是不可小觑!”姬天平以手按在胸前,一道伤痕逐渐崩裂,他体内的鲜血,竟然染上儒家之墨,正不断侵蚀他的躯体。
光是这一道儒家之墨倒也算了,让姬天平感到震惊和后怕的,是这一道墨藏着某种天地至理,正一点点封印他的血脉,让他正一点点被小玄界的天地法则所感应,正不断的压制着他的境界……
“照这样下去……”姬天平眉头紧皱,略作思量,“看来只能让御龙君出手了。”
姬天平原地盘坐,并出一道特殊的传信符。
不多时,大荒深处,正追逐黄龙踪迹的刑天使者御龙居停下脚步,手中捏着一张传信符,冷漠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嗯?姬寒死了?怪不得姬天平如此震怒!呵呵,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魔界之主屠苏??还真是会差使人,若真是他杀死的姬寒,倒不足为怪,只是本座现在可没时间去为姬家冒险。”沧海无涯,洪波汹涌。
斜阳黄昏。
顾余生站在临江流尽之崖上,海风拂动青衫长袍,大袖飘摇,鬓拂风,少年之志,眼波藏哀,似有几分惆怅沧桑之感。
昔日孑然一身入中州,朋少友孤,终遇知己数人。
数年之间,竟似岁月悠悠,几番变换,不免生出沧海桑田之感。
“莫兄,你可要保重啊。”
顾余生遥对沧海,拱手深拜,不知不觉间,眼眶已有几分湿润。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当年立志登青萍的人,如今虽已越过重重高山,却依旧逃不过挚爱之囚笼,挚友之羁绊。
大荒风起。
夜来初凉乍寒。
少年双手抱臂,凉意沁肌,恍惚间抬头时,已是漫天星辰。
一颗璀璨的文星自仙人间领地仙葫州划向中州尽头,久久不息。
顾余生凝星片刻,脸上渐渐露出几分震惊和悲伤,他随流星奔跑一截,呛然悲道:“6观先生,怎么会!”
呼!
一阵寒风袭来,苍穹深处乌云席卷,骤然间电闪雷鸣,一道睥睨天地间的气息急而来,以仙葫州至大荒之遥,何止十万里,可旦夕之间,姬天平的气息呼啸而来,从极远的地方,已然愤怒地以神秘可怕的神识扫视着所有的生灵。
这一刻。
无论是大荒的妖圣,灵族强者,尽皆隐气不敢出。
肆虐的狂风和闪电从天空沉压落下。
当某一道闪电落在顾余生头顶的时候,顾余生只觉神海深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印记与之呼应!
“嗯?!”
顾余生眼皮一跳,心中不由地一惊,这一道印记,竟是姬寒死前所留!仓促之间,顾余生以强大的三魂将其驱逐抹去,但依旧迟了一步,只见苍穹深处,又有一道闪电落下,在顾余生的心间留下一道新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