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衝和萧鸣也收起了嘻嘻哈哈,至少在明面上表现出痛惜,事实上,他们两家除了战船有损之外,人员的损失却是最小的。
世家最大的资源,并非身外之物,而是年轻一辈修行者的多寡,如今十九姓世家极其附庸近百姓氏,万余年轻一辈的修行者生死不明,才是縈绕在世家心里的头等大事。
眼看着就要进入薑家的上古巨大战船,洛衝忽然凑近顾余生身边,低语道:「嘿,顾兄,告诉你一件事,姬月,还记得吗?也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昨夜在闭关未出战,结果战船毁灭,牵连受了重伤,姬家人也损失惨重,家族之人,大部分都不得不转移撤退了。」
「哦。」
顾余生面色平静,却忽然想起姬月,天衍等人在芦山城隍庙的交易,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会有猫腻。
「洛衝,你话太多了。」
薑遥回头,冷冷看了洛衝和萧鸣一眼,萧鸣用手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他好似在说,我啥都没干,你瞪我干啥?
「五先生,请。」
薑遥落在薑家巨大战船前,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似乎刻意冷落顾余生,可顾余生也不在意,依旧和洛衝萧鸣并行往前走。
薑家的巨大战船昨夜遭受了巨力一击,外层的结界已被摧毁数层,但核心的结界依旧完整无缺,此时,薑家的一眾符文师和阵法师都在加紧修复,战船上戒备森严,不同的方向也有灵光靠近,薑家的人在一一验证身份才准许进入。
相比之下,顾余生虽然被薑遥冷落,却已经受到相当的礼遇了。
只是没走一会,顾余生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曾经薑家的九小姐薑九九,正和其他薑家长老一样,在辛苦地参与修复战船。
似察觉到顾余生的到来,薑九九下意识地回头,目光与顾余生相对,又慌忙地低下头。
而这一微小的细节,正好落在薑遥眼里,她刻意走到薑九九身边,语气冷淡:「妹妹,族叔让你修补个阵法,怎么这么久都没修好?实在不行,你不如请顾道友帮忙好了。」
「不……不用,我会很快弄好的。」
薑九九低头做事,或心绪波动的缘故,她本来要修复完成的灵阵,灵气扰动下,前功尽弃,她越是补救,反倒让战船的结界都跟着晃动。
「好吧,你倒是有骨气,」薑遥目光意味深长地打量薑九九,身体前倾,「妹妹,你在慌什么?」
薑九九身体一颤,面色煞白,一言不发,洛衝和萧鸣对视一眼,他们似乎明白什么,不由地将目光移向顾余生,而顾余生恍若未觉,从薑九九身边走过。
既然没有出手帮忙,也没有说任何的场面话。
这时,有薑家的长老走出来,朝云中剑拱了拱手,低声道:「五先生,我们家主想单独见你,烦请移步。」
云中剑略作沉吟,点头跟着薑家的长老走向另外的通道。
没有云中剑这位『前辈』,在场之中,便只剩下年轻人,薑遥似也刻意放缓速度,侧转目光看向顾余生,意味深长道:「我听闻顾道友与舍妹过去有些交情?刚刚我还以为你会替她说话呢。」
顾余生停下脚步:「薑遥小姐,那么,你希望是帮呢,还是不帮?如果我选择了帮,你现在还会这样心平气和?过后会不会欺负?」
薑遥的表情微微一滯,她的心思,被顾余生完全拿捏住了。
「呵呵,开个玩笑,我与薑九九没有任何交情,反倒有多次的摩擦和些许过节,甚至有生死相斗的时候,我是应该谢谢你替我出气呢?还是指责你欺负自己的妹妹?」
薑遥面色变了又变,随即傲然地挺着步子走在薑家华丽的战船玉道上:「顾道友生长在小玄界,不知道我们世家有世家的规矩和生存法则,曾经她或许算得上是我的妹妹,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寻找自己的身份,她的父亲薑时不过是我们薑家旁支,还犯下大错流浪时沙,若不是因为她血脉尚可,薑家也不可能领养她长大,在她身上浪费诸多资源。」
顾余生眉头一皱,神色也少有地严肃:「难道薑遥小姐认为她认自己的父亲,并将其埋葬是错的?」
薑遥沉默,片刻后疑惑道:「你们之间不是有过节,难道是假的?」
「一码归一码。」
「无法理解,」薑遥冷笑一声,「至少现在是。」
「咳……那个……」
洛衝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薑遥冷冷一扫。
「闭嘴!」
洛衝被吼,脸色变了数变,尷尬地摸鼻子,萧鸣看着自家好友被吼,也想着圆场,只是嘴角刚刚一动,也被呼了一句。
「你也闭嘴。」
洛衝和萧鸣尷尬地愣在原地,此时他俩才明白,都是多余的。
简直莫名其妙嘛。
索性不跟着伺候了。
薑遥继续领着顾余生往前走,直至走到一道灵纹门前停下脚步,她侧身迎上顾余生的目光,几息后开口问道:「他们两个说的,真的假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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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生满脑子问號,这些世家大小姐都是什么脑回路,有一出没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