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娘婢之,让老子先进!
各部人马在求生本能驱使下,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朝着那道此刻象征着生路的城门,亡命般涌去!
出城之前,曹仁布置的时候,每个队列都答应得好好的,没问题,放心吧,小的明白……
现在呢?
骑兵想要凭借马率先入城,步卒则拼命奔跑,生怕被落下。
先到的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城内冲!
至于什么编号,什么之前答应的承诺,现如今都算个屁!
刹那间,在并不十分宽阔的城门洞口区域内,
骑兵与步兵,以及不同曲屯的士兵混杂的碰撞在了一起!
战马受惊嘶鸣,人声鼎沸怒骂,为了争夺入城,甚至生了推搡和兵刃相向!
原本预料的有序撤退,瞬间演变成一场极度失控的溃退与拥堵!
城门洞仿佛成了一个吞噬秩序的黑洞,将所有人都卷入了绝望挣扎的漩涡中!
随着骠骑骑兵的逼近,曹军的混乱进一步的扩大!
此时此刻,骠骑军的伏兵已然如同旋风般席卷而至!
一千五百余名精锐轻骑,人马皆披轻甲,鞍侧悬挂骑弓与箭囊,手中持着雪亮的环刀,从左右两个侧翼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交错掠来。
蹄声如密集的战鼓,敲打在每一个溃逃曹军的心头!
完了!
快逃!
反正是末位淘汰,只要自己不是落在最后就行!
只见骠骑军侯娴熟的出指令,高奔驰的骑兵群如同拥有统一意志的蜂群,在逼近到一定距离后,忽然左右分开,化作数股更为灵活的纵队,开始在外围游走撕扯。
一部分人逼近,用战刀劈砍,而另外一些骑兵则是取下骑弓,搭上轻箭,朝着曹军溃兵人群较为密集的后方和侧翼,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抛射。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空中落下,虽不密集,却持续不断,带着致命的咻咻声。
城头上的曹操见状,便是也顾不上什么再将骠骑军放近些的想法了,厉声下令道:『放箭掩护!阻滞追兵!』
汜水关上的箭矢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在骠骑追兵与曹军溃兵尾部之间的地带,形成了一道颇具威慑力的箭幕。
这阵箭雨迫使骠骑骑兵不得不稍稍放缓了直接迫近砍杀的度,也射倒了一些冲得过于靠前,试图用马刀掠杀边缘溃兵的骠骑轻骑。
见城头箭矢呼啸而下,骠骑军骑兵再次临阵应变!
短促有力的铜哨声响起,旋即骠骑兵卒齐齐应和,竟然临阵偏转,整体向侧后方拉开了一段距离,脱离城头弓弩最有效的直射范围之后,就开始在更外围的区域,进行高的大范围环绕驰骋,同时用弓箭进行吊射……
奔射,并不是白马义从的专属技能。
严格说起来,这种战术的杀伤力并不能算强,要不然当年就不会被鞠义直接杀灭了公孙瓒的野心了……
但是此刻这种经典的骑兵战术,却在曹军兵卒身上,挥出了绝佳的效果。
原因无他,是曹军的装备参差不齐。
曹仁及其身边的亲卫,部分军校,重甲精锐,都是穿着厚重的鱼鳞甲,防护相对周全,只要不是被箭矢直接命中面门,或是关节薄弱部位,基本可以无视这种轻箭的抛射。
但是占据绝大多数的普通曹军士卒,情况就悲惨得多。
他们多数只穿着两裆铠,在脖颈、肩臂、腰肋、大腿等部位缺乏有效防护。
从天而降的箭雨虽然单支威力有限,但持续不断,覆盖面广,保不准就中一标……
不断有奔跑中的曹军士卒被流矢射中,锋利的箭头刺入缺乏甲胄保护的皮肉,虽说未必能致命,但是带来了钻心的疼痛,自然是难以避免。
伤口,不仅会流血疼痛,还会引恐慌。
中箭的士卒出凄厉的惨叫,下意识某些应激举动,又会导致队伍越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