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听到那些议论,脸色铁青。
「胡说八道。」苏剑骂道:「这帮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全是在瞎编。」
「就是。」秦冥接着说:「什么灵胎碎裂,什么道基毁了,一个比一个能编。」
「这些人连碧波圣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
谢寂看了一眼裴玄,问道:「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裴玄说:「总不能让五师弟一直跪在这里吧?太阴教的人跪在水龙族客栈门口,我们几个的脸往哪搁?」
苏剑当即道:「我去把五师弟扶起来!」
「急什么。」裴玄说:「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免得到时候我们被动。」
「三师弟,四师弟,你们先去问问情况。」
「记住,不要衝动!」
「是!」苏剑和秦冥应了一声,大步朝水龙族客栈走去。
两人一走,谢寂凑近了些,低声问道:「大师兄,你怎么看?」
裴玄沉思了一会儿,才说:「五师弟肯定是犯错了,不然的话,以他的性子,绝不会逆来顺受。」
谢寂心里一沉。
他太了解大师兄了,裴玄从不轻易下结论,一旦下了,就是八九不离十。
沈幽墨那个性子,寧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能让他跪这么久不还手、不辩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确实做了什么事,自己认了。
另一边,苏剑和秦冥已经走到了水龙族客栈门口。
两人还没靠近,四名护卫同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目露凶光。
苏剑拱手说道:「太阴教苏剑,来接我五师弟回去。」
秦冥质问道:「请问你们水龙族为何这般对待我师弟?」
一个护卫打量了苏剑和秦冥一眼,冷笑一声:「为什么?两位公子不如问问你们的好师弟,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苏剑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幽墨。
「五师弟,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句话。」
沈幽墨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沉重,一个字也不肯说。
「五师弟!」秦冥急了,上前一步扶住沈幽墨的肩膀,道:「你倒是说话啊!」
「你跪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沈幽墨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剑的耐性终于磨得差不多了,直起身来,盯着那个护卫道:「你们管事的呢?让他出来。让我们太阴教的人跪在这里,你们总得给个说法。」
护卫冷笑道:「说法?你们还有脸找我们要说法?真是厚颜无耻……」
话音未落,一个白发老太太从客栈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材不高,微微驼背,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鬢边簪着一朵拇指大小的金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杖头雕着一颗蛇头,蛇眼镶着两粒碧色灵石,泛着幽光。
苏剑看到老太太,立刻凑到秦冥耳边,压着嗓子说道:「那是水龙族三长老金花婆婆,准帝巅峰强者。」
苏剑说着,对着金花婆婆弯腰行礼,接着说:「晚辈太阴教苏剑,见过婆婆。」
「敢问婆婆,我五师弟究竟犯了什么事,水龙族要这般折辱他?」
金花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苏剑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沈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