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马国成离开之后,田文镜便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想要为大清抛头颅、洒热血,想要科举,成为大学士。
但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始科举,大清就要亡了,这怎么不让田文镜忧心忡忡?
他很担心大清亡了,因此他转了一圈,觉得额楚这个年轻的江宁将军不可靠,还是老将军祖永烈可靠一些,这也是他为什么劝马国成去支持祖永烈的原因。
不仅仅是马国成,他见过所有的中低层将领,全都这么说过一遍。
“希望我大清能够长治久安吧。”
田文镜深深忧愁想着。
而另一边,马国成火急火燎朝着银山而去,直接前往小寨,抢在不少人的前面,直接在营帐前,大声喊道:“祖将军!金陵绿营副招讨使马国成求见,有重要军情禀报!”
而听到马国成的声音之后,军帐之中年迈的祖永烈不由皱了皱眉,接着便道:“让他进来。”
很快,马国成便入了祖永烈的军帐。
祖永烈军帐之中倒是颇为朴素,而马国成刚一进来,便单膝下拜,对着祖永烈道:“祖将军!方才接到消息,徐州降了!明贼的营已经打到了滁州,部分营已经抵达长江沿岸,开始大规模屯船,准备渡河!末将觉得江宁将军额楚资历尚浅,不足以应对明贼,还请您老人家出山,主持军务!”
听到马国成的消息,祖永烈精神一震,当即站起身来,对着马国成不可思议道:“所言当真?”
“很真,定真!”
马国成十分肯定。
毕竟他可以说是整个镇江城第一个知道这件事儿的将领了!
“好好好!”
祖永烈哈哈大笑,一直以来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就平复下来,接着跟随在祖永烈周围的心腹家丁们同样笑了起来。
望着他们的笑声,马国成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也只能跟着傻笑。
“传令各部,随时准备割辫!”
祖永烈大声道:“我祖家乃是实打实的大明忠臣啊!这些年来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今了!立刻传令众军,随我入城!”
“若是不能拿下镇江,必先控制码头,迎接大明王师渡河,记住!大事成功后,割辫示众!”
祖永烈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早就想要这般做了。
听到了祖永烈的话语,马国成的耳畔忽然出了一道‘嗡’的声音,耳鸣声让他感到旋转。
许久之后,才有几个字从嘴唇里吐了出来:
“田文镜,我草拟吗!”
镇江完了。
不仅是镇江,扬州也完了。
不仅是扬州……江宁也要完了!
苏州、常州、松江还会晚吗?
马国成面如死灰。
而对于这个来报信的小将,祖永烈哈哈大笑一声,立马命令周围亲信将马国成拿下,同时老当益壮,竟然直接挑起花枪,精神抖擞:“出征!”
……
“陛下,扬州会的香主与当士绅钱家反正,攻下了衙门,占据扬州,劝反了扬州营兵两千余人。”
当朱厚熜度过长江之后,便得到了这般的战报:“镇江方面,祖永烈反正,佯装攻入镇江之后,与虏清江宁将军激战,后不敌,冒死夺回了港口,协助凤阳营渡河,因顶不住压力,虏清的江宁将军带着八旗兵撤回江宁的金陵死守。”
战报很稀奇。
大前,淮安反正、凤阳举义。
前,徐州献降。
昨,攻克滁州。
今,扬州和镇江便收入囊中。
定江南之旅,可以说是一路顺畅,每一都能拿下一座城池。
这种感觉,让朱厚熜感到有些梦幻。
进度比关外快多了。
“江南不愧为大明故都所在,反清义士何其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