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深夜,洛商不知大皇子妃是否已经睡下,可是他们又不能放任大皇子不管。平日里那般聪颖机智的人,怎么闹起脾气来却和小孩子一样啊!洛商来到房门口,开口道,“大皇子妃睡下了吗?”声音压低了不少,瞧着守在一旁的白九眼底里的疲惫,自然又多了几分心疼。
白九摇了摇头,现在里面什么情况她们都不知道啊!冰华也一脸的担忧,生怕主子想不开,有个什么意外!
洛商在她们两个诧异的目光下,叩了叩门,“大皇子妃,您睡下了吗?”声音恭敬,却染上了些许的焦急。许久不见里面有回应,洛商又叩了叩门说道,“大皇子妃,属下求您出来瞧瞧。大皇子他,他出事了!”声音依旧是焦急的,可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陌清尘自然是没睡的,她也没有心大到这个程度。之前不管白九和冰华在外面说些什么,她还能处之泰然。可是,听到洛商的声音之后,陌清尘的心就提了起来。毕竟洛商跟在慕容竞身边,再加上他说慕容竞出事了,陌清尘就更加的坐不住了。
犹豫了片刻,陌清尘瞧了一眼睡的安稳的小狐狸,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起身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那一刹,众人的眼中都染上了光彩。洛商行了个礼,“大皇子妃,请随属下来。”声音是那般的恭敬,语气听上去也稍微平缓了些。陌清尘点了点头,便随着那
人缓步离开了。白九和冰华互相看了看,便紧紧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也不知大皇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跟上去瞧瞧比较好!
陌清尘一直随着洛商来到后花园,远远的就瞧见那人的背影。缓步来到湖中亭,陌清尘隔着很远就闻到了淡淡的酒气。她眉头微皱的走上前,只见慕容竞抱着酒坛子嘟囔着什么。陌清尘确认慕容竞没什么大事之后,缓缓开口道,“洛商,这就是你所谓的出事了?”声音带了几分清冷,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洛商单膝跪地,“大皇子妃息怒,属下但凡有办法,自然是不会去麻烦您的。大皇子已经喝了快三个时辰了,就算主子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么没命的喝啊!”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不过语气却染上了些许的担忧。洛商已经料到陌清尘会有如此反应,但是,他总觉得大皇子妃不会这样放任主子不管的!
陌清尘眉头皱的更紧了,三个时辰?明明该生气的人是我好不好?她走到慕容竞身旁,伸手搭上那人的肩膀,“大皇子殿下,莫要再喝了。”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冷,只是语气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慕容竞有些迟钝的回过头,瞧见眼前人的时候,一双眸子似乎被点亮了一样,“清尘?”声音夹杂着淡淡的酒香气,竟是那般的迷离。
陌清尘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喝醉的样子,上次这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还
是染了迷药那次。陌清尘连忙收回了思绪,因为之后的画面实在太香艳了。她继续说道:“大皇子殿下,先回房间吧。”话音刚落,陌清尘便让那人拦腰抱住了。因为慕容竞是坐着的,所以那人伸手便环上了陌清尘的腰,脑袋抵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那人的力气很大,浓浓的酒气让陌清尘有些不适,她只有低声劝道,“大皇子殿下,我们先屋再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语气柔和了不少。
慕容竞摇了摇头,“竞,叫我竞……”声音沙哑,语调拖的很长,竟是那般的动人心弦。
陌清尘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竞,回去了。”虽然知道第二天这人醒来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陌清尘还是心软了。其实,从推开门出来的那一刻,陌清尘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慕容竞点了点头,之后便再没说话了。陌清尘感受着那人均匀的呼吸,低声开口道,“洛商,夜,把大皇子送回屋。”声音淡淡,她小心的把慕容竞交给他们,这才松了口气。洛商和夜两个人架着慕容竞,一路给他扛回了房间。若不是陌清尘出面,只怕今天晚上主子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安顿好慕容竞之后,众人便跪安了。只是,洛商却迟迟没有离开。
陌清尘瞧着依旧跪在原地的人,缓缓开口道,“洛商,可还有事儿?”声音带了几分疲惫,伸手揉着
额角。这身子真是娇气,不过是怀有身孕,就如此的羸弱。
洛商抬头,对上陌清尘的视线,“大皇子妃,属下确实有事。可是,却不知当讲不当讲。”那没什么表情的面容总算是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陌清尘瞧了一眼床榻上的一人一狐,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不如听听洛商到底要说些什么,“但说无妨。”声音清淡,一双眸子染上了几分好奇。
洛商缓缓开口道,“大皇子妃,主子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之前宫中发生过一些事情,所以他必须要确保您的安全……”那略显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沉浮,揭开了那不能说的秘密。
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是宫中秘闻,所以自然是有所顾忌的。其实,咏帝不止这三个孩子。只是那个皇子甚至都来不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便胎死腹中了。那可怜的女人本以为怀了龙种,就能在这吃人的深宫活下去。可是没想到的是,等待她的还是死亡。
那女人不过只是一个贵人,因为有几分似梅妃,所以深得咏帝的喜爱。而正是这喜爱,害了她的孩子,还有她。
没多久那人就毫无预兆的小产了,孩子没了不说,那女人没多久也死了。据说,她是被毒死的。也有的说,她是被逼死的。一时间流言纷纷,不过这事儿没传多久,就渐渐的淡出眼帘了。毕竟,后宫之事自然是不便议
论的。再加上有人刻意想要遮掩此事,所以没多久便不了了之了。
而慕容竞因为一直耿耿于怀他母妃的死,所以便对此事格外的上心。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贵人的死不简单,若是真有什么幕后黑手,那自己母妃的死也不会那般的简单!这么多年,慕容竞一直在收集证据,他说过要给母妃报仇,自然是不能食言的。
洛商瞧着若有所思的人,轻声叹气道,“所以,主子自从知道大皇子妃您怀有身孕之后,除了欢喜伴随着主子的还有不安和惶恐。虽然这样时时刻刻的看管,让您有些不适,可是这就是主子保护您的方式。周围尽是狼豺虎豹,主子不敢冒险。”一番话说的是那般的认真,洛商之所以把慕容竞不愿说的事情都讲了出来,是因为他知道陌清尘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而且,主子真真切切的心意,他希望大皇子妃可以接受到。
陌清尘倒是不知这宫中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关于慕容竞母妃的事情,她倒是多少知道些。毕竟,那人的母妃和自己的生母本就是闺中密友。而且,之前慕容竞也曾经说过,梅妃和自己的生母的死并不简单。陌清尘眉头微皱,她也知道慕容竞是为了自己好。只是,他的做法让自己不能接受。看来等这人清醒了之后,还是好好的谈谈吧!
陌清尘缓缓开口道,“洛商,本妃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
个人静静。”声音染上些许的疲惫,一双眸子闪着微光,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洛商行过礼之后,这才缓步离开了房间。
陌清尘在那人身边躺下,不等她躺好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陌清尘微微一愣,抬眼便对上了那深情的眉眼。慕容竞抱着陌清尘,不过他倒是没有忘了两个人中间的小狐狸。腾出一只手把小毛团扔到了床尾,这才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感受着那人的心跳和呼吸,一时间所有的不愉快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陌清尘不过微微的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了,“你还没睡。”声音是陈述的语气,那刚刚在湖中亭的时候,他也没有醉吗?这人竟然骗自己!
慕容竞声音低沉又冷冽,混着夜色有几分不真实,“没有。”这人的心跳是那般的铿锵有力,还有那双宛若深海一般瞧不见底的眸子,都是那般的迷人。
陌清尘低声问道,“为何装醉?”声音染上了几分不快,不过语气倒是和平常一样,应该是听了洛商的那一番话,心里的火气早已消失殆尽,所以如今倒是平静的很。
慕容竞不加犹豫,缓缓开口道,“想见你。”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语气中是无法藏匿的温柔。是啊,他想见她,发疯了一样的想见她,一颗心就宛若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一般,又疼又痒!
陌清尘让他这么一说,哪里还有什么脾气,“那你也不能如此
的……饮酒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陌清尘本来想说那你也不能如此的不爱惜自己。可是总觉得这话有几分绮丽,所以便换了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