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周西楼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兵书。
自从他执掌军印后,南蜀帝就赐给他一座府邸,让他回京的时候可以有个地方住,周西楼习惯独来独往,清净惯了,新府邸没有添几个人,只有一个管家,一个副将,一个婢女洒扫,一个大厨,人少事也少,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他自己的事也都是亲力亲为。
赵晚闯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就来到了周西楼的面前,其实,就算有家丁也拦不住她,南蜀有几个跟穆九那么死倔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周西楼对于赵晚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穆云兮怎么会让他讨得一点便宜,这点从他下手的时候就考虑到了。
“参见公主!”周西楼照例行礼,这次的礼跟在皇宫的时候有所区别,毕竟身份不同了。
赵晚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人都被你伤成那样了,将军还有心思在这看书?”不知为何,赵晚对周西楼有种莫名的敌意,似乎从他将赵曦救回来的那刻起,她就嫉恨上了,母妃出事后,他又坐到了大将军的位置,尽管他是一个不错的将才,在赵晚的眼里,他都是踩着别人的血泪上来的,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昨晚,他还伤了穆云兮,她就更不喜欢他了,说话的时候语气就重了许多。
“请恕微臣冒昧,臣伤了谁了?”周西楼一本正经的明知故问,赵晚竟拿他没办法。
“周将军,虽然你曾是御前的人,现在又是大将军,就算你寻回长公主有功,你也不该恃宠而骄伤了西梁的七皇子吧,要知道,这可会牵扯两国邦交。”就许他周西楼一本正经,她就不会?要知道她若是正经起来,那简直就无人能敌。
君子怎么会打得过流氓?
周西楼看了赵晚一眼,默默的想。
只是一场个人恩怨而已,就上升到了国家邦交,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公主严重了,只是切磋而已,臣事先并不知道他的脚伤未愈。”周西楼说的是实话,倘若知道他脚伤还没好的话,他是不会动手的。
因为他不屑趁人之危。
“你胡说!本公主才不信你这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来人,周西楼以下犯上,伤害西梁皇子,拖下去重打三十军棍!”
赵晚的蛮横无理,周西楼早就知道,却没想到她敢对自己下手。
将军府的家丁拦不住御林军,周西楼的胳膊有伤,御林军是守卫皇城的人,跟他虽未见过面,却算共事过,周西楼不忍下手伤了他们,很快就被困了起来。
“给本公主打,打不完三十军棍不许停!”
御林军对视一眼,没有敢下手的。
周西楼为人不错,又深的皇上信赖,在御林军中声望颇高,这次他们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跟他动了手,就觉得亏欠很多,哪儿还敢再动手?
“你去!”赵晚推了下旁边的一个御林军侍卫。
那人吓得跪在地上
连连求饶,“公主饶了周将军吧。”这是封疆大将军啊,宁死也不愿受辱的,他们现在已经冒犯了,不能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了。
“你……你……还有你……”
赵晚一个挨一个的吩咐下去,全体御林军竟无一人敢动手,赵晚一气之下亲自动手打了周西楼三十军棍。
副将和管家被拦住,哭喊着“不要啊”,赵晚哪里听得进去,三十军棍打完,周西楼一声都没吭,脊背上的衣服被血水浸湿,脸色苍白如纸,副将和管家哭得瘫倒在地,“公主啊,将军在朝廷重臣,岂能受此欺辱?”
驻守边疆的大将军,竟被一个黄毛丫头打了三十军棍,简直可笑,可悲,可叹!
赵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扔掉手里的棍子,警告周西楼,“这只是个教训,若有下次,就不是三十棍这么简单了!”
说罢,赵晚领着御林军扬长而去。
赵晚走后,副将跪在一边自责不已,“将军,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将军,实在是……”
周西楼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背上火辣辣的疼,“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瞧你那点出息,还不快扶我起来!”
“赵晚欺人太甚,她怎么能……”副将说不下去了,心疼的搀起周西楼,让他轻轻的趴在床上,跟管家一起,笨拙的为他上药,一下轻了,一下重了,疼的周西楼想骂娘,看着他们忠心的份上忍住了才没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