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太傅府待了几个月的绿烟,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若进入太傅府的绿烟是真的,那假的就没必要存在,亦或是,假的没必要花费心思扮得那么真。
“是以,府中的绿烟,只有可能是假的。”
她说完后,被拆穿的假绿烟已无所遁形。
可那假绿烟仍然镇定自若。
她释然一笑。
甚至还再度上前,贴心地帮慕辞掖好被角。
这之后,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公主还是像以前一样聪明。”
慕辞又问,“那么,你到底是谁?”
绿烟反问。
“公主不如猜猜?”或许是为了给她提示,他已经恢复成本来的嗓音。
以一副女人的面孔,发出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荒诞。
实际上,在此之前,慕辞毫无头绪。
她最多猜想绿烟被人冒名顶替了。
却不知,这副面孔后,竟是个男人。
不过,光是这一点提示,已然足够。
她再度看向绿烟,目光料峭生冷,语调却很轻松。
如同与人闲聊一般,她缓缓推测道。
“看来,你是个易容高手。
“听的出来你以前就认得我,又有本事将我从太傅府弄出来。
“而我恰好想起,有人曾说过,我们还会再见。
“所以……你是宋知安。”
假绿烟俯视着病容憔悴的公主。
而后,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
她将药水倒在手心,又漫不经心地将其涂抹在脸部。
很快,原本紧绷的脸皮出现松弛,再之后,松弛扩张为裂痕。
一张完美无瑕的人皮面具,戴久了,撕下来也并非易事。
当宋知安那张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慕辞眸中的肃杀之意一闪而过。
果真是他!
该死的混蛋!
她那藏在被子下的手,已经不禁攥了起来。
精湛的易容术
宋知安的面容俊美邪肆,瞳仁犹如精心打磨的墨玉。
他将撕下来的人皮面具随手一丢。
“从公主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真是妙不可言……”
话音刚落,只见他大手一挥,一枚暗器直击真绿烟的脖颈。
就这么一下,那真绿烟便倒地不醒。
宋知安瞥了她一眼,又好整以暇地对慕辞说道。
“她可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