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惨白,堪比死人妆。
本以为附和太后,她就会放过自己。
却听到“砰”的一声。
太后摔杯为号,怒斥于公公。
“大胆奴才,太上皇尸骨未寒,你竟敢口出妄言!
“来人,先拔了他的舌头,暂行关押,待祈福结束,斩立决!”
意识到太后要杀人灭口,于公公惊呼。
“不,不要啊太后!奴才不敢……奴才……啊!”
他这话还未完,就被一侍卫生生割了舌头。
鲜血糊了他一嘴,惨不忍睹。
太后没有看他。
她闭着眼睛,不断转动念珠,嘴里还念叨着经文,好似这么做,就能消除她的孽债。
太后原本就不喜慕卿卿。
而今得知她的身世后,越发将她视为自己的耻辱。
难怪那孩子是“煞星”命格,原来这一切都注定了。
昭阳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当日那个负责滴血验亲的太医,早已被太上皇暗中处置了。
是以,太后自以为,解决了于公公,就能高枕无忧。
可接下来的日子,她总是噩梦不断。
梦里,有人揭发了昭阳的身世。
她这个太后被人冠上不贞不洁的罪名,连铮儿都被连累。
梦醒后,她一身冷汗。
玉蝉嬷嬷忙着给她擦汗,紧张地询问。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连着几天梦魇,莫不是这地方不干净?”
太后自知,这是心病。
玉蝉嬷嬷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干着急。
在极度的紧张下,太后病了几日。
慕珏铮来此看望,还为她安排两名太医,轮流值守。
慕辞和温瑾昀住一间房,听说太后大病,她也没打算去探望。
只因,这段时间生病的人不少。
她可不想出去一趟后,回来就被染了病气。
除了太后,慕卿卿也不舒服。
自从来了太庙,她就浑身不自在。
白天上吐下泻。
晚上睡觉,时常胸闷、喘不过气,就像那鬼压床似的。
她每天让太医给自己把脉,都没诊出什么异常。
左聂和她住一块,却一点都不关心她。
甚至还直言她矫情、事儿多。
见她捂着胸口直皱眉,他冷言冷语。
“现在又想学人家安阳公主体弱多病了?
“可惜啊,你病得再厉害,也没人在意。”
他的嘲讽,令慕卿卿更加难受了。
“左聂!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学安阳!”
左聂不予理会,看她这么精神,更觉得她没病装病,借此来引得别人的关注。
这天晚上,慕卿卿所做的噩梦更加可怕了。
梦里,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女人披头散发,像那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掐着她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