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护没有反驳楚安。
而这时,慕辞转过身来,目光漠然地看向楚安。
“阿护是我的人,他这么做,是听了我的指示。”
楚安还想说几句,就看到公主朝着自家大人走去。
慕辞在温瑾昀面前站定,抬起头来,脸上覆着笑容,眼神却无比凉薄。
“太傅哥哥,喜欢我吗?
“你现在就去杀了我母后和莫离,我就嫁给你,好么?”
裴护眸色一凝,劝道,“公主……”
同时,温瑾昀正色坦言。
“臣不能这么做。至少,不能用这种方式,勉强公主。”
慕辞紧抱着阿月奶奶留下的鞋子,冷冷一笑,眼角的泪痣显得尤为夺目妖冶。
“你都不肯为我杀人,还说什么喜欢啊,很可惜哦,太傅哥哥。明日就是及笄礼了吧,如你所想,风停了,那根线,该断了……”
闻言,温瑾昀难以置信地抬眸,定定地注视着她,脊背僵硬,凉意透彻心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一般。
少女无情地从他面前走过,吩咐裴护。
“回府吧,太阳下山前,我要见到莫离。”
“遵命!”裴护看都没看温瑾昀,紧随公主脚步。
莫离被抓
安阳公主方才说的话,楚安听得似懂非懂。
什么线该断了?
为什么,大人听到那话后,脸色会这么难看,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似的。
“大人……”
楚安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温瑾昀那温润的眸中,仿佛光华陨落的星辰,黯淡、寂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回过神来似的,看向方才慕辞站过的地方,眸色漆黑,如同难以晕染开来的浓墨。
公主难道不知,风筝线异常牢固,不是那么好断的么。
……
回公主府的路上,慕辞始终静默无言。
到府后,她便进了密室。
柳嬷嬷看出公主的异常,立即询问裴护。
得知阿月奶奶的死讯,柳嬷嬷的脸上浮现慈悲怜悯,同时,也担心公主深陷悲痛,难以振作。
但眼下,公主进了密室,他们谁都不能进去打扰。
密室里。
少女打开地下的机关,躺进了一具空棺材里。
她双手紧抱着那双鞋子,脑海中全都是阿月奶奶死前的样子。
阿月奶奶将这双鞋子交给她时,还很遗憾,没能把它做完。
她低声喃喃自语。
“骗子……奶奶是骗子。
“说好了要教我做长寿面的……我还没学会,你就走了……
“可是,阿月会开心的吧,因为阿月能够见到奶奶了。”
明明心里很痛,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流。
看着喜欢的人死去,真的很折磨人。
她不想再喜欢别人了。
她有阿护和柳嬷嬷就够了。
……
两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