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朝天怒吼,捶胸顿足着质问老天爷。
“为什么!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你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
李延良边吼边摔东西,气火攻心,吐出一大口血,吓得白氏又哭又喊。
……
皇宫。
皇帝移驾乾宁宫,关起门来,对着皇后发了一通火。
宫人们低着头站在殿外,却还是能隐约听到皇上的训斥声,个个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控制着。
“……你给朕好好反省!事情闹到这一步,你身为皇后,难辞其咎!
“朕早就说过,昭阳的事,事无大小,都需告知朕,万不可让她受一点委屈,你倒好,让人瞒着朕!
“朕要是早知李谦对昭阳的龌龊心思,还能容他留在皇都?
“他若不在皇都,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
皇后低着头,态度谦和,但心里早已是万般滋味交杂,格外憋闷。
皇帝离开后,她便彻底站不住了。
玉蝉嬷嬷赶紧扶住她,“娘娘,奴婢扶您进去歇着。”
皇后坐在椅子上,呼吸有些急促。
玉蝉嬷嬷端来茶水,她一怒之下,将茶盏摔了。
她捂着心口,喘着气抱怨。
“安阳……安阳果然是本宫的灾星……皇上从未对本宫这般不满过,从未!”
旋即,她话锋一转。
“将汪嬷嬷召进宫来!”
“是,娘娘。”
刺客,遇袭
宫里来人后,汪嬷嬷吓得不轻,赶紧去向慕辞求助。
“公主……来了,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了,她定是要找奴婢算账,公主要救奴婢啊!”
慕辞正在作画,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汪嬷嬷,脸上浮现甜美的笑容。
“嬷嬷怕什么呀?照实说,母后又有什么理由责罚你呢?
“你只是好心去提供线索,你只是看到有人与李谦争执,你只是,知道那女子名叫李蓉儿。
“你又不知那李蓉儿和昭阳姐姐长得这般相似,难道,母后还会因为你的正义之举,让你去死吗?”
汪嬷嬷虽然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却还是没法安心。
她现在就已经两腿发软,走不动道。
“公主,奴婢可都是听了您的指使啊!”
慕辞下笔的位置偏了一下,眉眼间顿时覆上不耐烦的冷意。
“真聒噪,因为你,好好的一幅画,就这么毁了呢。”
汪嬷嬷呼吸一窒。
“公主,奴婢不是有意的……”
少女优雅地放下了笔,唇角轻轻一扯。
“毁了就是毁了,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柳嬷嬷用干净的棉布沾湿水,将公主的手擦净,每一根手指,都小心以待。
擦完手,慕辞站起身,绕过那案桌,走到汪嬷嬷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汪嬷嬷,欣赏着后者那逐渐畏惧的表情,头微微一歪,娇俏调皮的外表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凉薄与病态。
“嬷嬷,你在害怕什么啊?瞧,都流汗了呢。
“不就是一幅画吗,哪有你重要啊。
“镇定些,没事的,在大理寺是怎么说的,到了母后面前,重复一遍就是,别怕,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