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将和璞鸢放置在一旁,随意找了块大石头倚靠。
皎洁的月光羞涩地打在少年的身上,将他本就清冷的面容描摹得更加遥不可及,他细长的睫毛翘起,琥珀般耀眼的鎏金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晚月。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么心不在焉。
白日里你离去时留云借风真君来了,魈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她抓住了端倪。
留云借风的翅膀拱了拱少年的臂膀,“金鹏,你认识?”
魈抿了抿唇,低低地“嗯”了声。
留云借风怪异地伸了伸脖子,嘟囔道,“是吗,你还认识这么短命的种?”
魈眸露错愕。
留云借风真君像是十分讶异,询问他,“你不知道吗?那个少女看上去没几个月好活了。”
“不过她的气运倒是好。”
他是累世杀业的罪人,自然无法像留云借风这些仙人一样,一眼瞧出一个人类的寿命与气运。
魈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留云借风以为他不会有回应时,才听见少年有些克制的声音,还带着轻微颤抖,“还有多久?”
留云借风面露难色。
……
荻花洲的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晚风让湖面泛起褶皱,嘈杂的虫鸣在夜晚格外刺耳。
魈的心境也像风起时的水面那般乱了。
第七次晚风拂过荻花洲的芦苇丛时,一直时停的少年终于动了动,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无法捕捉的风,在瞬息间消失,只能从空气中的余风感知他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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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在璃月有一座宅邸。
山麓与石林丛间宅院隐匿其间,就连来时的路都十分隐秘,只有潘塔罗涅和坎慢德陪着你慢慢走入。
说是宅邸,你觉得这就是个隐藏的小据点,但这处小据点却和至冬那边的宫殿一样豪华,甚至更甚。
“我的爹呀,这个莫非就是传闻中岩王帝君举办宴会时制造的煮茶机器?”
你边说边用手去触碰那看上去十分精致的器物,耳边却传来潘塔罗涅的冷哼声,“存一些老不死用过的东西干什么。家里的狗胃太金贵了,只能喝这种上好器具泡出来的茶。”
你挠了挠头:“可是爹你不养狗。”
潘塔罗涅冷冷道,“你错了。我替老不死的东西养了十几年狗。”
坎慢德小心翼翼朝你递过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摇了摇头去忙了。
你默默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那爹这沙发……”
潘塔罗涅:“给家里养的狗准备的,她身子骨软,坐不得硬东西。”
你:“………”
你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一屁股坐死在沙发上。
狗怎么了!
你就是要当魈上仙的狗!
潘塔罗涅见你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更加生气了,“去给我写检讨书。没到五千字不许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