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站在门口,气势森严,太子和公主身份高贵,百姓们连抬头看一眼,都觉得敬怕。
为首的百姓道:“马大人一家在我们平城里作威作福,我们平民百姓,一向只有受他欺负压榨的份,现在他们一家都受了罚,真是太好了,都亏了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圣明决断,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一点谢意,还请两位殿下收下。”
百姓们高举自己带来的谢礼,还有人把家里唯一的母鸡都带来了。
墨凌危将沈宁宁半护在怀中,看着他们道:“这种不平之事,孤身为太子,本就应为你们解决,民是国之根本,你们无需道谢。”
一个婶子壮着胆子,颤颤巍巍地问:“太子殿下,若有冤屈,官府一直不给平反,您可以给管管吗?”
墨凌危顿时严肃以待:“可以。”
他侧眸,吩咐护卫,将这位婶子暂且带去门房里,一会他单独询问。
没想到,这婶子开了个头,其余的百姓纷纷效仿,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遭遇的不公。
墨凌危抿唇:“那就排队,孤挨个听。”
沈宁宁说了,这种贴近民生的机会很宝贵,他应该珍惜,所以不怕辛劳,事必躬亲垂询。
文掌柜将自己的书房院子收拾出来,给墨凌危暂时用。
院子里的灯火,燃烧了一整夜都没有熄灭,来往进出的百姓,在文府里排起了长龙。
墨凌危也是接触了他们,才明白,原来这天底下,有太多太多被掩盖的冤屈,皇帝高坐明堂,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远在京城之外,百姓们生活的到底如何。
沈宁宁一直没有打扰墨凌危,除了在他旁边安静的陪着,偶尔帮他斟茶。
在墨凌危需要意见的时候,她也顺道说上几句,不管在谁看来,她都俨然是一个贤内助的模样。
虽然福女的名声在百姓们的心中,比太子的名声更大,可是公主这番作为,让百姓们更确信,太子负责的是实权。
沈宁宁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影响了在百姓们心中,太子的重要性。
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光环就夺走墨凌危的影响力,在必要的时候,她才出面说几句。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外头还排着许多百姓。
墨凌危催促沈宁宁去休息:“你早点睡,明日一早,我们还要乘船启程。”
沈宁宁犹豫:“那你呢?”
墨凌危昂了昂下颌,示意她看看外面还排着长龙的百姓们。
“他们都这样披星戴月,我岂能现在就休息,有些事情对我来说不急,对他们来说可能是要命的事,索性今晚都听完吧,你去休息,明日白天,我在船上睡,换你来照顾我。”
他说这话时,声音带着笑,沈宁宁哼了一声,有些娇嗔:“真是好打算。”
她确实困了,于是也没再推辞,转而离开了书房。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沈宁宁忍不住回头,看着坐在光烛明耀的室内的墨凌危。
与生俱来的优渥生活,养出了他身上无法掩盖的尊贵,现在他的认真,更给他增添了无数沉稳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