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抓马脖子上的缰绳。”
沈宁宁小手终于成功拉住马缰,座下的战马便稳稳地站定了。
谢明绪微微点头:“就是这样,拿脚轻轻碰一下马腹。”
沈宁宁照做,碰了一下马肚子,战马立刻朝前踱步。
小家伙惊出一声软萌的呼唤:“呀,它走起来了!”
谢明绪被她的纯真逗笑:“当然,它跑起来会更快,不过你是初学,还是坐在马身上,看看风景吧。”
他看似双手放开,其实一直跟在马的侧后方,随时可以保护沈宁宁。
小家伙渐渐地适应了起来,小手都不用拽缰绳了,她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秋风,发出甜甜的笑声。
“有点像我坐在狼狼背上的感觉,不过,谢家哥哥,你为什么要带我骑马呢?”
谢明绪语气淡然:“拖延一点时间,不然我们太快回去,我带来的官兵会怀疑。”
官兵并非他的人,既然是带着目的来的,自然要戏做足。
沈宁宁听言怔了怔,乌黑水润的眼眸看向谢明绪。
“谢家哥哥,你不怕我真的藏了陈大哥哥吗?”
“我相信你不会骗人,应该是跟刚刚那个向我举报的村妇,有些过节,所以她才刻意那么说的。”
谢明绪说罢,又道:“何况,如果你真的藏了逃犯,我希望你如实告知我。”
“因为这个陈冶,犯下的,可能是逃军罪,非同小可。”
他目光清冽如雪,沈宁宁惭愧地低下头。
该不该告诉谢家哥哥呢?可是,那样不就是对不起陈大哥哥了吗?
看出小家伙的为难,谢明绪淡淡地开口:“我看你喊太子也是哥哥?”
沈宁宁回过神:“是吖,奶奶说要有礼貌,比我大的喊哥哥,比哥哥还大的要叫叔叔!”
谢明绪笑了一下:“可你也喊我哥哥,只怕跟太子的称呼有冲突。”
沈宁宁困惑地歪了歪小脑袋。
会吗?
她都区分了,墨凌危只有哥哥两字,她喊其余人,都是带了姓氏的。
下一秒,却听谢明绪道:“往后你就喊我阿兄吧,如此,也能跟太子的称呼区别开来。”
沈宁宁声音软糯:“阿兄?”
谢明绪点头,沉俊的面孔带着些许温和:“我有一个妹妹,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她。”
只不过,她丢了。
沈宁宁听言,马上一口答应:“好!以后,我就喊你阿兄啦。”
俩人相处了好一会,在谢明绪的引导和保护下,最后小家伙都敢驱使着马儿小跑起来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谢明绪才独自带着战马下山。
王巧儿看见他的身影,连忙从马车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