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年天岩山的黑夜起,他便夜夜受反噬的折磨,他传法力的那人毫无察觉,可法师他那几年不得安寝,难道都忘了么?!
浮禾一步向上前去劝诫青潭,可脚步迈出,却突然一愣,然后转了方向……
于小灵下榻的小院里,又迎来了一位僧人,于是浮禾,便让他进来了,然后挥手把众人都遣了下去。
“师傅深夜到来,可有何事?”于小灵无力地躺着,半闭着眼睛问道。
“于施主,法师待你如何?”浮禾突然问道。
于小灵睁了眼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出声相问,回答道:“法师待我恩重如山。”
“既然如此,还请于施主不要再让法师将法力传于你了。”
浮禾话音未落,于小灵便惊讶出声:“再?这是怎么回事?!”
浮禾闻言,默默闭起了眼睛,念了声佛,“有些事体,想来施主还不知晓……”
☆、有佛光
天刚破晓的时候,于小灵这艰难的生产竟停了下来,大夫见了这情形,脸色比于小灵还难看。
胎位不正本就十分困难了,如今生产停下,大人小孩定有性命之忧,这大夫行医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况那也是见过的,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一碗碗汤药灌了下去,情况根本不见好转,连华嬷嬷脸上都见了颓色。
她看着自家夫人只剩一口气吊着了,嘴上虽反复劝她,可心里却已有了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了。
于小灵神思又些飘忽。
对她而言,多少大风大浪都经了过去,一百年开灵识,一百年修炼,十多年转世人间,喜怒哀乐也都尝了一遍,她自以为自己已经跟凡人没有区别了,可谁曾想,就她自以为这一次成算满满,却没想到直到把体内灵力都用尽了,也没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哪怕让她把她和徐泮的孩子生下来,也好啊……
两滴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于小灵望着房顶的木梁,听到脚步声此起彼伏。
谁来了,谁又走了,在这世间,原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事。
“夫人。”暖橘低低唤她。
她眨了眨眼,暖橘连忙道:“法师来了,给夫人送了颗药!”
于小灵诧异,却只能微微皱了眉。
暖橘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只是将手上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了一粒乌黑的药丸。
“夫人!法师让您含在嘴里,说定能挺过去的!”
暖橘十分的激动,捏了这药丸便往于小灵唇边送去。
于小灵抿了嘴,向下弯曲的嘴角,透着拒绝的决心。
她把眼睛向下转了转,目光扫在那乌黑发亮的药丸上,隐隐约约可见那药丸周边有灵气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