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胎之事是凌妙清悄悄安排,也费了些心思。
钟盈年纪小,若贸然寻一贴药吃了,有时就容易损了身子。
这许多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慌乱时胡乱吃药,就酿成大祸,轻则不能生育,重则丧病。
凌妙清这件事自然是做得谨慎些。
她特意令人请了回安堂的李大夫,偷偷给钟盈把脉。
彼时钟盈藏于帐中,又手覆白绢,由着李大夫号脉。
如此一来,李大夫下药时就知晓轻重,分量不至于太重伤身。
钟盈确实也是一脸急切,事事依从凌妙清,一副并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模样。
若她稍有犹豫,哪怕凌妙清素来跟钟盈亲好,也未必愿意沾染此事。
可李大夫一号脉,却说出一个令凌妙清十分震惊的事,他只说钟盈并没有身孕,更不知从何用药。
那时凌妙清人在屏风后,虽是有些惊讶,可也不算十分太震惊。
她只松了一口气,只道是钟盈太过于紧张。
钟盈必然是与人有私,之后又担心有孕。如此一来,这番惊恐之下,顿时使得钟盈生出恐惧畏惧。
这假孕之事,凌妙清也不是没见过。
有些妇人求子心切,心里十分焦急,于是身躯就会当真生出一些怀孕症状,比如月事不至,倦怠乏力。
这人的身体确实也很是奇妙,从精神上能反应至身躯。
钟盈有两月未有葵水,也必定是精神紧张,使得自己身躯生出类似的反应。
林滢听到了这儿,也轻轻点头。
换做是林滢,林滢也是会这般想。
凌妙清果然是博学多才,见识广播,为人也沉得住气。
可凌妙清如今寻上自己,那么这桩事情想来必定还有别的缘故。
这回安堂的李大夫是京中有名的妇科圣手,当时凌妙清听到对方这么说,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若没有身孕,岂不是甚好?
这女子落胎,必定是会损伤身躯。若不挨这一遭,也是有些福气。
她准备安慰钟盈一番,开解钟盈心结,让钟盈放下过去,迎接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李大夫并没有多问,他收了诊金之后,便匆匆离开。
他既是京中有名的妇科圣手,那么许多事情他其实也是见得多了,知晓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大厅。
这后宅私隐之事,知晓太多,只怕也是没什么好处。
送走了李大夫之后,凌妙清本来是要宽慰钟盈几句。
可钟盈脸上并不是茫然,而是一种极为害怕的恐惧。
她整个好似被阴云笼罩,竟不由得瑟瑟发抖。
当凌妙清握住了钟盈手掌时,发觉钟盈的手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