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几个人狗咬狗,其他几人得罪了阿慧,便让阿慧引来官府的人生生绞死。
那女人简直是个妖魔,心狠手辣。
至于自己没死,大约是她性子安顺,没有得罪过阿慧缘故。
不过那时分离,阿慧还威胁了自己一番,说如若自己将这些事情说出去,也必定会如其他那几人一样被绞死。
她可是当了真,这几年一直活得战战兢兢,害怕得紧。
直到近日里,那个月嫣姑娘来过,向自己探问了阿慧的事,说是官府有意捉拿那个女匪。
本来方竹是不愿意说的,因为她毕竟害怕。
可月嫣姑娘一番软语劝慰,她方才理顺事情真相。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不过是替那几个恶毒流氓洗衣做饭,受他们欺压罢了。她本没做过什么恶事,留在那几人身边,也是被人胁迫,加上她并不懂如何拒绝。
既然如此,她怎么会获罪呢?
月嫣姑娘人美心善,一番话也解开了方竹内心一个莫大的心结。
不过方竹胆小怕事,纵然如此,她仍是不愿意去官府的。不过,她却将自己所知道阿慧种种尽数告知这位月嫣姑娘。
她不知月嫣是否将种种内情悉数告知官府,方竹心里也只觉忐忑。
此刻她心里只盼官府早日将阿慧抓住落狱,那她自己也松一口气。
阿慧也好,当年死的几个片儿党也好,在方竹心里,其实是差不多的人。
这些恶毒的小流氓,最好都被官府捉了去才好。
方竹在这儿浆洗衣衫,暗笑自己想头真多。
她为人有些迟钝,心里盼着阿慧早日被官府抓住。不过若一直没消息,她也不至于恨得咬牙切齿。
日子还不是这样过,方竹过几日就会忘记了。
那些衣服洗好了,方竹就准备拿去后院晾晒。
她冲着院子里一岁的小男孩儿说道:“宝儿,别乱走。”
方竹成亲很早,如今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她也已做妇人装束。
她那丈夫木讷、脾气粗,算不得体贴的人,对妻子也从无半点体贴言语。
好是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也不赌钱不打老婆,方竹竟又觉得心满意足了。
如今有了个儿子,方竹更把满腔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她这一生,也就这样儿。
谈不上多快乐,可似乎也没有不快乐。
宝儿听到了母亲这么说,忍不住咯咯一笑,朝着方竹挥胳膊。
方竹也被逗出一丝笑容。
若她人生中难得有什么开心得禁不住笑出来时候,就是面对自己孩子时候。
很多女人都是如此。
等方竹去晾衣衫时,一双灵巧且善于偷窃的手就灵巧解开了锁着的院门,吱呀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