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挺大的办公室。
里面摆放了五张办公桌,有些办公桌合并在一起,有些是独立的。
秦清曼一眼就能看出这间办公室里起码有两个公社干部。
前后合并在一起的两张办公室肯定是干部带着助理,单独的办公室应该就是公社的普通工作人员。
“清曼同志,靠窗的办公桌属于你们部门,你对面的办公桌是组织委员同志,斜对面的是会计辅导员。”郑安国给秦清曼指出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势力范围。
组织委员的办公桌没有人员入座,只有旁边有人,这人在秦清曼他们进门前在办公,郑安国领着秦清曼进门时对方就站了起来。
这人秦清曼见过,之前大选时这人也在人群里。
“秦清曼同志你好,我叫梁康,是组织委员的助理。”年轻人主动向秦清曼做自我介绍。
“梁康同志,你好。”
秦清曼并没有摆干部的谱,她知道梁康是公社的普通办事人员,但还是主动伸出手跟梁康握了握。
梁康的脸有点红,赶紧伸出双手回握秦清曼的手。
这个小伙子就是之前在公社门口主动去拿秦清曼个人资料的同志,也是郑安国一派的人员。
“秦清曼同志,你好,我叫孟飞,是公社会计辅导员。”
办公室里最后一位同志没等郑安国介绍,在梁康向秦清曼问好后,主动介绍了自己。
“孟飞同志,你好。”
秦清曼一视同仁亲切对待。
郑安国见秦清曼跟办公室的几位工作人员相处融洽,才跟秦清曼说下班后在公社大门汇合,然后勉励了几句办公室里的同志就离开了办公室。
郑安国是公社党委副书记,级别上比秦清曼这个妇女主任高,勉励大家认真工作非常合符他的身份。
郑安国一离开后,众人就都坐下来认真工作。
秦清曼也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右手面就是窗户,光线不错,伏案办公也不会影响视力,打量一圈整个办公室,可以看出秦清曼这张办公桌是整个办公室位置最好的,在公社的地位应该也比两外几个部门高。
“秦同志,你请喝水。”
彭晓楠机智地给秦清曼倒了一杯热水。
东北地区非常冷,每间办公室必定是要烧炉子的,炉子上架着提壶,提壶里是烧好的热水,彭晓楠给秦清曼倒的是茶水。
“谢谢。”秦清曼向彭晓楠道谢。
她刚来,彭晓楠是前一届妇女主任留下的助手,也不知道背地里到底是谁的人。
不怪秦清曼会如此猜测,主要是别看彭晓楠给人一种刚出校园的青涩感,但后世的她可是阅人无数,亲自招收过的下属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秦清曼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彭晓楠就算再装得青涩,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肯定不是白莲花,但绝对是绿茶。
还是段位不地的绿茶。
不然凭郑安国这么多年的识人经验都没提醒自己,可见彭晓楠连郑安国都骗了过去。
秦清曼也没嫌弃彭晓楠给自己泡的茶,她相信杯子肯定是清洗干净的,所以她端起杯子意思意思地靠近唇角,没喝,但做出的动作表示了对彭晓楠倒茶的尊重。
坐在秦清曼对面的彭晓楠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秦清曼,见秦清曼端起杯子喝了茶,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放心地主动给秦清曼找来相关档案文件。
公社妇女主任的工作范围还挺大,协助公社社长宣传和贯彻政府在农村的政策方针,并协助其他职能部门管理好整个公社的党风廉政,还有宣传《婚姻法》等等相关工作。
妇女工作的重中之是为妇女发声,关心妇女同志们的身心健康,觉醒妇女意志,帮助妇女同志们争取属于她们的合法权利。
整体来说,妇女工作繁杂而重要。
难怪公社这一级的妇女主任就要配备一位助理人员,确实是因为妇女主任的工作量非常大,经常会处理各种与妇女相关的工作。
哪家夫妻打架,婆媳不和,甚至是子女不孝,父母压榨与包办子女婚姻都属于妇女主任管。
这样的职位说起来权利还不小,就看怎么运作。
秦清曼之前见过公社前一届妇女主任郑桂花,也许在郑桂花的理解里妇女主任这职位就是管理东家长西家短,所以她自己并没有重视。
郑桂花自己都没重视,公社里的其他干部更不可能主动分权。
所以郑桂花当公社妇女主任并没有什么权利,就是个比彭晓楠好一点的工作人员。
秦清曼搞清楚自己这个位置的权利,肯定要旗帜鲜明地在合适的时机展现自己的地位,说句不好听的,这个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一个管理着女人的职位怎么可能没权。
秦清曼心情很好地仔细研读起彭晓楠给自己搬出来的档案,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她今天当选就算入职了,入职第一天必定的要工作的。
彭晓楠还算没有敷衍应付,找出来的档案都很齐全。
秦清曼看了一个多小时就差不多搞懂了以往每一届的公社妇女主任是怎么处理妇女工作的。
说实话,她非常不满意这些档案的处理。
可以看出都是在和稀泥,根本就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解决,特别是一些夫妻不和的案例,一些可以看出是明显的丈夫家暴妻子,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双方各退一步,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和睦,为了生存,家最终还是那个家。
被家暴的弱势团体还是被家暴。
秦清曼接连看到好几个相似案例的处理,最终看不下去关上了档案盒,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