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拍了一宿夜戏,虽然来之前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但还是有点困。
她见聂北楼几人有正事要谈,也不多掺和,乖乖的被褚玉江带去了厢房。
厢房里点着熏香,气味浅浅的很有助于睡眠。
阮柒躺在床上打了个小哈欠,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暗红色衣摆出现在床边,聂北楼盯着沉睡的阮柒看了一会儿,一根银针从指尖飞出,刺入她的脑部。
阮柒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在睡梦中晕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褚玉江走进来,把香炉里的安神香熄灭。
“把小七抱过去,先用仪器检查一下。是否需要催眠,检查完再看。”
催眠
四合院的最后面一排房间,满满的摆着各种昂贵的医疗仪器。
黄师伯推开一扇门,聂北楼抱着阮柒走进去。
褚玉江指了指仪器下面的椅子,“放那吧。”
聂北楼将昏迷的小姑娘放在椅子上。
褚玉江卷起白色唐装袖子,把各种触头贴在阮柒的头上。
仪器开始运作,显示器屏幕上出现了大脑相关影像。
聂北楼和褚玉江几人盯着不停变幻的影响,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等仪器停止运转后,褚玉江取出影像片子。
他对着观片灯看了许久,眉心越皱越紧。
“小七的大脑结构有些问题。”
褚玉江指了下脑内杏仁核部位。
“这个区域是介导恐惧和焦虑。从影像来看,小七应该长年处于极度恐惧或者焦虑之中。”
他看了眼聂北楼,“我说的对吗?”
聂北楼脸色有些难看,轻轻点了下头。
“之前北楼你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小七的经历。其实当时我挺不相信的。”
褚玉江放下片子,叹了口气,“我不敢相信一个九岁小女孩在经历那种事后,还能正常生活这么多年。”
“我见过太多童年遭受重大刺激的病人。因为年纪小,承受能力差,所以即便接受了心理治疗,仍然无法痊愈。”
“甚至,还会成为精神病人。”
“北楼,小七的自我控制能力超出寻常人百倍,所以才会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但是,也只是‘看起来’正常而已。”
“她已经处于临界点了,再往前一步,很有可能意识崩溃。到那时……”
人的精神承受能力就如同一根皮筋。
一直绷着,早晚有一天会‘啪’的断了。
属于阮柒的那根皮筋已经绷了整整十年,即便没有外力刺激,也随时都有可能断。
等真断了那一天,她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