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玩家满脸血污,完好的右手拿着断臂,一脸崩溃,“那座山就不是人能上去的,我刚上去就手就断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山上有‘上山必断手’的设定?”
一众玩家一边安慰断臂玩家,一边七手八脚地拿出各种丹药往玩家嘴里塞,将断臂玩家的手臂摁在伤口上用绷带包扎起来。
听着断臂玩家骂骂咧咧吐槽游戏设定,时九默默把头转到一边,对玩家这种无脑冲的行为感到十分无奈。
冰山上的灵气如此浓郁,瞎子都知道上面有好东西,但是冰山下那么多修士淡定坐着,没一个人上去夺宝,冰山有问题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断臂玩家一股脑地冲上去,连个防御都没提前准备好,断的是手而不是脑袋已经算是运气好。
包扎好断臂玩家后,众玩家聚在一起讨论,经过一番推测,同样得出时九的结论。
玩家甲:“你可长点心吧!怎么这么莽上来就冲,冰山顶上的绿色确实像树,但是冰上有树难道不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吗?”
“点心?什么点心?”断臂玩家因包扎时吞食麻药,导致脑子接收信息也有些迟钝。
玩家乙:“你是被什么东西砍的手?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就看见断臂玩家兴冲冲跑上去,没过一会儿就哭唧唧跑下来,整个过程快得就好像断臂玩家在做一百米来
回跑,他都没反应过来,断臂玩家已经完成“起步-返回”的流程。
断臂玩家慢吞吞道:“山上有风,我也不知道风怎么能那么利,我就感觉它朝我吹过来,然后我的手就断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但是事实如此,只能归因于游戏的副本设定太变态。
玩家乙松松手腕转转头,骨骼发出咔咔声,他抬脚朝冰山走去,摩拳擦掌道:“我去试试看。”
他踏上冰山,冰山上似乎有层磨砂的屏障,让他原先清晰的背影变得模糊。
众人看着他踌躇满志地上山,又见他一脸慌张地下山,身上倒是没有缺少什么重要零件,也没有像断臂玩家一样满脸血,就是束好的长发散落下来,头顶上方明显秃了一大块。
他惊慌失措道:“我的头皮有点凉,头发呢?我的头发还在吗?”
断臂玩家默默举起完好的手,手指指向被风吹下山、在半空肆意飞翔的一抹黑色,“你的头发可能想要自由。”
玩家乙伸出手迈开腿朝翱翔的头发跑去,表情悲痛欲绝,“我的头发!”
两个玩家的惨痛遭遇让其他想上山一试的人止住脚步,不过有退却者,就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者。
断断续续上山的几个玩家和魔修给众人展示了多种不同的被虐方式,例如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额头上被刮出一个“丑”字的、甚至刚上山就被风吹得以翻
滚的姿势回到起点的……
各种令人眼界大开的失败姿势成功成为视频博主们的新素材。
多次尝试失败后的红星城一行人偃旗息鼓,和比他们早到的一批修士一样坐下休息。
冰原上只有望不见尽头的冰层,冷风带着某种韵律呼啸而过,若是没有修士发出声音,整个世界就会变得安静,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时九一直注意着时间,冰原同样混淆了她对时间的概念,明明才感觉过去一两个小时,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原先一起坠入冰窟的其他修士也陆陆续续地走到这里,如一开始的玩家们一般冲上冰山,可惜他们没有断臂玩家那样的好运气,第一次神情狂热爬上冰上的道修直接被一道风刃割过喉咙,血溅当场。
冰山并不是纯粹的冰色,斑驳地点缀着一块一块的红色,这些红色血迹不知是哪些人留下的,都已经凝固发黑。
天色突然暗下,世界眨眼间陷入黑暗。
各种照明的工具亮起,像是地面上的星星,魔修们自动汇聚到红星城周边,道域各宗门却是各自为政。
单竹纭看一眼红星城的方向,目光从道修们身上掠过,而后停在冰山顶端。
夜晚通常意味着一天结束,终于能够好好休息,玩家们再次掏出先前的配置,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晚饭,聚在一起商量如何上冰山。
晚上的时间和白天被加快的时间不同,仿佛是特意放慢,
才短短几个小时便感觉疲劳袭来,明明白天过了十几个小时都能精神奕奕。
看是有看不见的瞌睡虫盘旋在众人头上一般,所有人脸上都露出疲倦的神色,开始不停地打哈欠。
时九一直默默观察着众人,发现有几个修为较低的修士神色怔愣,默不作声地离开人群往冰上跑去,夜色下看不见他们在冰山上的情况,不过凭他们的状态,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其他人虽然没有起身走上冰山,却也是无声地望着冰山顶端的方向,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