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同类”是怎么样的了?石精少女内心充满疑惑,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的黑影。
不过既然是同类,那必定带着精怪的气息,应当不难相认。
石精少女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殊不知,她的“同类”本质就是个人。
百无聊赖的石精少女一边偷偷打量着罗索,一边在心里默默思念着她的同类。
而另一边,月雪在心中呼唤了许久,又忍不住沉入了梦境。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梦中联系上了那些“异兽”。
只是因着婴儿的视角,梦中的异兽们显得格外庞大恐怖,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彼方!寓栎!独邪!”月雪呼喊着,但喊出的却仍是婴儿含混不清的咿呀声。
她不明白,明明身在梦中,为何仍旧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这是哪里来的婴儿?!”彼方惊奇道。
“这儿是月之祖巫的梦境。哪儿来的小东西,扔出去便是!”寓栎凑上前来,冲着月雪凶道。
“别这么凶嘛,你看这女婴多讨人喜欢。”彼方倒很是喜爱她。
“再可爱也没用。这是禁地。你心太软了,我来处理吧。”寓栎说着便要动手。
彼方虽有些不舍,却还是退到了一旁。
月雪吓得哇哇大叫。寓栎这莽夫向来说到做到,更重要的是,它常常没轻没重的。
正当寓栎准备下手之际,独邪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手!这是月之祖巫大人!”独邪厉声喝道。
以人类的标准来论,独邪是雌性,声音也偏于柔细。
“月之祖巫大人!?”彼方与寓栎齐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对了。这是继承月之祖巫大人本源的女婴。”彼方这时记起来了,“月之祖巫大人转世到她身上了!?”
月雪忙不迭地点头。
“月之祖巫大人,您怎么不早说呀?”寓栎带着几分埋怨。
月雪气鼓鼓地瞪着它。
“怕是失了巫血的缘故。”独邪沉吟道,“巫血与不灭的意志相依相存,失了巫血,月之祖巫大人只能借助根源巫术。可眼下这情形,连根源巫术也用不了。先前大人虽失本源,复活后尚可修炼重聚巫血。可如今这般,似乎连修炼都做不到了。”
它揉了揉额头,对眼前的困局颇感棘手。
不能掌控本源,不能开口说话,不能修炼……
另外两头异兽面面相觑,一时也没了主意。
“月之祖巫大人,您可有吩咐?”独邪对着月雪恭敬道。
“咿咿呀……”月雪张口,仍是那番无法辨识的婴儿呓语。
这番无法理解的话语让三个强大的异兽惊呆了。
“呜呜呜……”月雪羞愤欲死,放声大哭起来。
三头异兽无可奈何,只好像哄寻常婴儿般哄她。
可这反倒让月雪愈委屈,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堂堂月之祖巫,何时这般丢人过。
“那月之祖巫大人为何不能说话?”彼方道。
“那是因为这是祖巫大人的梦境,话语相当于意念。她太小了,意念也很小。”独邪无奈道。
月雪试图用手指写字,可她完全控制不住婴儿的小手,本能太大,画得乱七八糟。
月雪再次被气哭了。
如此爱哭的模样,三大异兽看得目瞪口呆。
它们伴在月雪身旁不知多少漫长岁月,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当年无论孽瓮的诅咒何其绝望痛苦,她也不曾吭过一声,更不曾向它们诉过半句苦。
总是将心事藏在心底。
可短短片刻,便哭了好几回。
不过,这样孩子气的月之祖巫大人,倒让它们觉得颇为新鲜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