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寻从长街上走进医馆,合上红伞将他靠在门边。只见他右手提着一袋糕点,左手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前。“他的药钱我们付了,请务必将那位老人家的伤治好。”
大夫把那锭银子捧在掌心同祝寻道:“公子,这太多了!”“不多,我只怕有人心里想的多,会觉得没照顾好他们。”祝寻看了一眼千簪,千簪对上了他的目光怯生生地错开。那大夫好像明白了什么,收下了那锭银子。
“阿嚏——”
千簪打了一个喷嚏,忽而才觉得身子有些发凉。
那大夫见状赶忙从身后的药柜里拿出一副包好的药递给祝寻,细细同他说道:“这里是一贴治伤寒的药,你家娘子身子骨单薄,淋了雨可是要伤风的,这贴药我送你,赶紧拿回家煎了给她喝掉,驱驱寒。”
闻言,千簪一阵错愕,她迅速起身,“不是的,我……”“好,那就多谢大夫了。”
祝寻没等千簪解释完便抢先一步接了后话,也接过大夫手中的药。这小姑娘也不哭了,看了千簪与祝寻一眼后,便道了谢转身去照顾病榻上的爷爷。
“你怎么不解释啊?”千簪小声的问他。
祝寻抿嘴一笑,道:
“你可以认为我想占你一个便宜。”
这个回答是千簪始料未及的,故而她有些发懵。
“冷吗?”他问。
千簪摇摇头,“还好。”
她看了一眼门外,雨还在下,便发问:“你方才冒雨出去是有什么急事吗?”
祝寻向她样了样手中提着的袋子,答道:“先前在妖市你说糖糕好吃,可后来走得急忘记带了,我方才路过街头正巧看见卖糖糕的小贩就去买了一些回来。你不是说囡囡喜欢吃嘛,你拿回去给她吧。”
“唉,走得急我都忘了。”
千簪接过他手中的糖糕,还热乎着呢,果断捂在怀里。“对了,你去一趟南边可有什么发现?”她问。
“放心,都解决了。不知是什么妖物在那里修炼引得毒瘴连连,形成一道非凡人可见的结界,阻挡了雨神的法术。我已经通知青卯去寻雨神破了那道结界。后面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他们两个去处理。”
知晓缘由后千簪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
“你和我说谢谢,倒显得生分了。”
千簪眸中含笑,脸颊微红,小声地“嗯”了一句,算作回应。
长街上人影空无,只有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而那辆马车正巧就是安平侯府的马车。
马车内坐着的人正是准备打道回府的江云逸。
“侯爷,侯爷!好像是长公主殿下!”
长夏赶着马车,惊鸿一瞥间,一下便看见了医馆门口站着的千簪。他
停了马车麻溜的向江云逸汇报。
江云逸掀开马车窗帘向外张望——医馆门口那抹桃红色的身影果然是千簪!
江云逸下了马车,长夏赶忙替他撑起一把伞。阔别多日,江云逸再见到千簪的那一刻,内心狂喜。
他笑容满面,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向她奔去。
“从之!”千簪一回头就看见了江云逸,自然也是不胜欢喜。
“小灵儿!小灵儿!”江云逸跑得急,像一阵风似的从街道那边飞了过去,连带着身旁撑伞的长夏也快了起来。
“小灵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听说你被龙妖掳走了可担心死我了!”
江云逸一门心思全在千簪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旁还有一个祝寻。
“侯爷!侯爷!”
长夏盯着祝寻,心有余悸——他是知道祝寻真实身份的。见他家侯爷不怕死的在正主面前谈那件事,他只能拉着江云逸的胳膊往后拽了几步。
“侯爷,快别说了!”长夏小声提醒他。
江云逸这才看见了祝寻,心猛地一咯噔——
呵呵,真巧啊,这不是就是那龙妖嘛。
江云逸的心一颤,又后退一步,和祝寻保持在了安全的距离。
“小灵儿,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啊!他可是……可是妖!”
千簪看了一眼满脸阴翳的祝寻,扭头对江云逸解释:“从之,你误会了。阿寻他没有掳走我,当时情况危急反而是他救了我。”
“真的?”
“嗯,千真万确!”
江云逸偷瞄
了一眼祝寻,却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冷到极点,好像是隔空丢了一记冷刀给他。事实上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