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们是医者,医者医人怎能害人呢!”
张芷兮红着眼眶对张仁说:“阿爹,您别犯糊涂!您当真以为她们事成之后会如约放过我们吗?”
女儿的一句话让才不定决心的张仁又动摇了。
赵青瞥着张芷兮冷笑一声,踱着步向她走去,欠身蹲下。
“张太医,你女儿生得可真水灵,想来令夫人也是个美人呢。”
赵青伸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颌,目光狠厉,言辞不善,“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蛋只被埋没在这脏又破的药庐里可真是委屈了。我记得怡人院里一直都缺姑娘,不如我将你送进去如何?”
泪水在张芷兮眼眶中滚动,她倔强地强忍下来,死死地盯着赵青。一直躲在张芷兮身后的张老夫人突然喊着向赵青扑去想要推开她——
“别动我孙女!你滚!滚!”
赵青始终年轻,动作快,张老夫人身形刚动她已经闪身而起。幸好张芷兮眼明手快及时将张老夫人护住,
否则定会失去重心磕在地上。
“祖母,祖母!别管她,我在这儿呢,她不会把我带走的。"张芷兮安抚着张老夫人。
张老夫人上了年纪,脑子时常糊涂着,但只要有人提到自己孙女便会清醒几分,什么也不说就是护着。
赵青脸色一变,愤然振袖,“不识好歹的东西!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送进怡人院!”
赵青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衣人便拥上去左右架住张芷兮作势要将她拖走。
“你们放开我!我不去什么怡人院,你们这群卑鄙小人!!”张芷兮哭喊着奋力挣扎。
“姑姑!姑姑!”张仁冲到赵青脚边跪了下来,“请姑姑手下留情!我早与皇后娘娘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自然唯娘娘之命是从!”
见张仁表了忠心赵青才让黑衣人放过了张芷兮。
“好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从今以后你只能是凤鸣宫的一条狗!若顺了皇后娘娘的意,可以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若有一丝反心,定不留你们一个活口!”
张芷兮颤抖着,那日所发生的一切她仍历历在目。
……
“后来他们就把我和祖母幽禁在那座山洞中用我们的性命威胁阿爹。若非得侯爷与郡主搭救我和祖母必无活路可言!”
张芷兮“咚”得一下跪在江云逸面前,“侯爷与郡主的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只要日后有用得着民女的地方民女一定万死不辞!”
言断,她重重地给江云
逸磕了三个响头。
江云逸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受人这么重的礼,十分不适应,赶忙示意一旁的长夏。
“张姑娘快请起!”长夏扶着她,“我家侯爷心善,救你是举手之劳也是诚心之举。”
“没错,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长公主沈千簪,是她洞察先机本侯与娇娇才能顺利将你救出。”
“民女明白!此前郡主也是这样同民女说的。”
提到林娇娇江云逸想她了。他从昨日到现在都未看见她,进个宫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长夏,你去打听一下宫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有,娇娇几时才能回来。”
长夏道:“侯爷放心,属下早就打听清楚了。宫中此前出了命安全,又遇长公主殿下被龙妖掳走至今下落不明,因此陛下下旨关闭宫门不得任何人随意出入。此后更是派兵大范围寻找长公主殿下,如今这些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侯爷这几日在养伤属下尚未来得及告诉您。”
江云逸轻叹一气,“这些事情同时发生也绝非偶然,宫中不日定然会生出更大的变故,须得想办法联络到娇娇才行。她只身一人在宫里我不放心。”
张芷兮问道:“可是宫门早已落锁,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的,这要如何才能联络到郡主?”
张芷兮与长夏相视一眼,长夏又错开目光看着低头思索一言不发的江云逸。
忽而一瞬,江云逸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剑眉轻
挑。
“侯爷想到什么了?快说!”长夏看他那表情就知连他家侯爷这是又有主意了。
江云逸问张芷兮:“想不想见一见你阿爹?”
张芷兮面色一喜,使劲点着头:“想!”
江云逸轻笑,同长夏道:“药膳司距宫闱之外,皇宫不能进可没说药膳司不能进,是吧长夏?”
他冲长夏眨眨眼,长夏下意识后退一步,“侯爷,这青天白日的你不会是想让我从药膳司掳人吧?!”
江云逸皱眉,故作不解:“长夏,你该不会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吧?那可惜了,你这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的奉禄……”
长夏心一疼——又拿他俸禄威胁他!他委屈啊。
“侯爷放心,属下一定把人给您带到!”长夏拍着胸脯说。
江云逸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这还差不多!把人带出来后就在春来楼会合,本侯可是甚为想念春来楼的那一口桃花酥呐。”
长夏自然明白桃花酥代表着什么,可张芷兮不懂啊!她站在原地想问却又不敢问,真是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