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沈千簪昨夜去尚衣局闹事了?”
“是的,今日一早奴婢去尚衣局催问您的新衣裙何时做完,奴婢就眼前着尚衣局的那些个宫女们在哪儿议论,说是沈千簪看着不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不仅打了掌事姑姑还放下狠话,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
凤鸣宫里,皇后林然原本还是慵懒的坐在贵妃榻上吃着点心,但身旁的掌事宫女赵青所言后便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了。
“这当然不像是她的作风!这小丫头,自从出宫玩了一趟回来后就浑身透着古怪!”
“娘娘也不一定要往坏处想,沈千簪喝了那么久的毒药,毒在她体内日积月累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完全清除掉的。奴婢倒是觉得她那是回光返照了。”
“回光返照……”她低语,重复着她的话。“青儿啊青儿,你打小就跟着本宫,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凡事都别想的那么美好,本宫就是觉得那死丫头有些不对劲!”
林然暗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你替本宫去一趟药膳司把张太医给请来,本宫有话要问他。”林然整张脸都被一层浓郁的阴翳所覆盖,越是不甘心露出来的面容就越丑陋。
“是,奴婢这就去。”
赵青刚答完话转身要走,还没走出大殿差点就被迎面跑进来的一个小内侍给撞到在地。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林然道。
那小内侍
咚得一下就跪倒在大殿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宫里死人了!”
林然拍案而起。
“尚,尚衣局那个新上任的掌事姑姑……今早在尚衣局最偏僻的厢房外被杀了!而且全身上下看不见一丁点伤口,甚为诡异!”
“娘娘,这……”赵青心也猛地一紧。
说上来今早她去尚衣局的确没看见掌事姑姑,问了宫女们也都说没看见。她也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太在意,问好送衣服的日子后就离去了。
“前面带路,本宫去看看。”说着林然已经起身,那小内侍也跟着起了身。
“青儿,你赶紧去告诉陛下,请他也一道过来。后宫有人无故丧命可大可小,你去把陛下请来主持大局。”
“娘娘,这后宫是事情都归您管……”
“本宫是怕有些人会把脏水往本宫身上泼!所以,你懂了吗?”
“是,奴婢明白了!”
慎刑司的人已经处理了周围,尸体眼下也被抬出了尚衣局,停放在尚衣局宫门外。
“皇后娘娘驾到!”
只听得内侍一声高呼,皇后林然的凤辇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接着,一顺排的宫人行了跪拜礼。
“怎么回事?慎刑司司正何在?”林然这时候倒是摆出了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林然一声问出,人群中挤出一个青年,他身著官服,从人群中挤出来,恭敬的朝林然行礼。
“臣慎刑司司正上官鸿见过皇后娘
娘。”
林然虽然在后宫住了大半辈子但有关于这位慎刑司的年轻司正她的确是头一回见。
上官鸿也算是年少有为,初出茅庐时便已经是慎刑司左司法,凭借一桩连环杀人案声名鹊起,后来又遇定原王林肃的赏识,加以提携,这才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慎刑司的司正。此人办案向来都是速战速决,独特的办案手法让犯人无处可躲。他为人更是刚正不阿,已经算是年轻一辈里两袖清风,秉公执法的头号人物。
“上官大人,现场勘察的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已经命人将现场所有能收集到的证据全部收集起来送到了慎刑司,接下来便由我们慎刑司的人仔细查验。另外,这具尸体臣也已经查验过。”
说着,他便掀开了蒙着尸体的那层白布。一股尸臭夹杂着奇怪且刺鼻的味道蔓延开来。一众人忙捂住口鼻纷纷往后退却,既不想闻到尸臭也不想看见死尸晚上做噩梦。
林然也下意识的用手帕捂住口鼻。但她始终是皇后,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像旁人一样往后躲,她反而得往前站。不为别的,单单只为了她作为一国之母的风范。
“皇后娘娘请看。”
上官鸿又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往夏拉了拉,露出大半节尸身出来。
“死者的面部肌肉呈现出青紫色的状块僵硬,眼球突出,明显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但身体来不
及做出反应便被凶手一击致命。”
他弯腰,伸手按压住尸体胸腔,顺着肋骨往下摸。
“胸腔到腹部部分都没有任何骨折的痕迹,连身上也没有一处有擦伤,应该是凶手抓住她直接将其杀死的。可她身体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致命伤,除了……”
“除了什么?”林然问。
“除了脸颊上这两边的巴掌印之外……浑身上下真的找不出一丁点伤痕。”
林然用手帕捂紧口鼻,又向前探出一步,定睛一瞧那女人死去的模样,心一惊——这女人面部僵硬,浑身透着青紫色,就和多年前第一次在王府见到阿姜吸食一个小婢女的精血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阿姜!林然忽然想通了,一对秀气的眉毛终于不再拧巴着,而是慢慢舒展开来。
她朝上官鸿摆摆手,示意他把白布盖回去。
“本宫已经派人去告诉陛下了,上官大人有任何事只管向陛下禀告即可。”
话音刚落睿宗帝已经在李德福的指引下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现场。一众宫人又是一通参拜。
睿宗帝有些不耐烦的朝他们抬抬手,示意他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