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森缓缓起身。
不是站起来,只是把自己送得更近,近到呼吸相闻。他身上有海盐的气息,混着药味的清苦。
“那我要讨回来了。”他喃喃,像许愿。
第一个吻落在她唇角,轻得像试探潮汐。
余芝芝没动,兔耳却悄悄垂下来,绒绒地蹭过尤森的额。他受到鼓舞,更深地吻上去,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又贪婪。
她终于抬手捧住他冰凉的脸颊时,听见他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
阳光在他们交错的睫毛间碎成金粉。茶几冰凉,他的吻温热,兔耳的阴影笼下来,将两人藏进一小块柔软的黑暗里。
余芝芝的身体轻轻颤抖。
好像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这几天的尤森,很冷漠,即使是亲密的事,也都一直让她主动。
他袖手旁观。
而现在……
呼吸碎在咫尺之间。
余芝芝垂着眼,兔耳轻轻颤着,绒白的耳尖染透了晚霞似的红。尤森的额头还抵在她下颌,喘息潮湿而温热,一下一下扑在她颈窝里。
人鱼少年先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水光潋滟,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缕,眼尾晕着薄红。
像刚被浪潮吻过的月亮,清冷碎了,只剩下软。
尤森冰蓝的眸底,还带有隐隐地执念“只有一个吻,是不够贿赂我的。”
他嗓音微哑。
余芝芝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
她看见森森下唇亮晶晶的,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他没擦,只是微微张开嘴呼吸,露出一点贝齿,像搁浅后终于触到潮汐的鱼。
就这一眼。
余芝芝的呼吸蓦地一滞。
心底很快漫起一丝痒意。
好想将森森扑倒呀……
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魅惑呢!
余芝芝盯着他的唇,意识恍惚。
尤森的喉咙滚动,他抬手,掌心抚向小兔子的右脸,就这样自下而上的看着她,绝对的低姿态,眼底的占有欲却开始浓烈的烧灼!
“芝芝。”他紧紧盯着小雌性的眼睛,“在你的身上,刻我的名字,好不好?”
余芝芝微微睁大眼睛。
什么?
身上,刻名字?
她的身体蓦地瑟缩“刺青,会很疼的……”
余芝芝怕疼!
尤森单手撑住茶几,他的脸离她更近了“不是刺青,不会疼,我保证。”
说爱他的事遥遥无期。
那就在身体上刻他的名字。
这一点,是现在就能做到的呢。
尤森的视线缓缓向下,落在她的锁骨处,他伸出手指,慢慢解开她衬衣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