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拿着手机,心里暖暖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守护槐安里,守护着这里的居民。可现在她才现,原来,他们也在守护着她。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董事长走在最前面,看着林砚,脸色缓和了很多。
“林砚,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林砚点点头,跟着董事长走进了办公室。
刚坐下,董事长的秘书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东西,放在桌子上:“董事长,这是刚刚从江洲传真过来的,槐安里五百多户居民的联名担保信,还有很多居民的视频,都是给林总作证的。”
林砚愣了一下,看着那叠厚厚的联名信,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签名和手印,红通通的,像一团团火,暖得她心里烫。
她知道,陈野说到做到,他真的组织居民们,给她写了联名担保信。
董事长拿起联名信,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上面的签名和手印,又看了看旁边的视频,沉默了很久,才抬头看向林砚,叹了口气:“林砚,我做地产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项目总,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让几百户居民,这样自地联名担保。”
他把联名信放在桌子上,看着林砚,认真地说:“审计部那边,已经给我反馈了,江洲项目的所有账目、合同、审批流程,都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问题。举报信里的内容,全都是不实的,是有人故意伪造证据,诬陷你。”
林砚的心,终于落了地。
“董事长,我……”
“你不用说了,我们都清楚了。”董事长打断她,笑着说,“我们星澜,需要的是你这样有底线、有情怀、有能力的项目总,而不是只会搞办公室斗争、耍阴招的人。槐安里项目,还是由你全权负责,集团会给你最大的支持,谁也不许再插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你说的,拿出百分之五的利润成立社区基金的事情,集团董事会讨论过了,不用你个人出钱。这笔钱,从项目的运营利润里出。我们也想明白了,你说的对,只有让居民们共享展的成果,项目才能长久。这件事,集团支持你。”
林砚猛地抬头,看着董事长,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董事长,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董事长笑着说,“我们不仅支持你,还要把槐安里项目,打造成集团的城市更新标杆项目,在全国推广。林砚,好好干,别让我们失望。”
林砚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站起来,对着董事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董事长,谢谢董事会的信任。我保证,一定把槐安里项目做好,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林砚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赢了。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冤屈,还拿到了集团的全力支持。
这时,王克明走了过来,看着她,脸色复杂,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林砚,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有管好赵启鹏,让你受委屈了。”
林砚看着他,笑了笑:“王总,没事,都过去了。”
“赵启鹏,集团已经决定停职调查了。”王克明说,“他不仅伪造证据诬陷你,还在之前的项目上,有违规操作的行为,审计部会一并调查。槐安里项目,以后就全靠你了。”
林砚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其实早就知道,赵启鹏在之前的项目上,有不干净的操作。只是她一直觉得,职场上的竞争,应该光明正大,没必要搞这些。可没想到,赵启鹏非要用下三滥的手段,最终把自己玩进去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野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忍不住哭着笑了:“陈野,我们赢了。项目保住了,集团全力支持我们。”
电话那头,陈野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还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太好了!林砚,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赢!”
电话里,传来了槐安里街坊邻居们的欢呼声,显然,陈野开了免提,大家都在听着。
“砚丫头,太好了!谢谢你啊!”
“林总,我们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晚上我们再办百家宴,庆祝一下!”
听着电话里热闹的声音,林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心所向,什么叫绝境逢生。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有槐安里的五百多户居民,有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记忆和情意。
只要她坚守本心,就永远不会输。
第九章修缮的是房子,唤醒的是记忆
风波过去之后,槐安里项目,正式进入了施工阶段。
和其他项目的大拆大建不一样,槐安里的施工,格外小心翼翼。林砚给施工团队定了铁律:所有的修缮工作,必须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能用原来的材料,就绝对不用新的;能保留的老构件,就绝对不拆;施工过程中,不能破坏街巷的原有格局,不能打扰居民的正常生活。
为此,她特意请来了国内顶尖的古建筑修缮专家,带着施工团队,一户一户地勘测,制定专属的修缮方案。
老房子的修缮,比新建房子难得多。很多民居,都是百年的木结构,很多木构件都已经腐朽了,要一点点地修补,不能破坏原来的结构;墙上的老砖,很多都已经风化了,要一块一块地清理,用专门的材料加固;就连屋顶的青瓦,都要一片一片地揭下来,清理干净,破损的,要找专门的窑厂,按照原来的样式烧制,再一片一片地盖回去。
项目组的很多人,都不理解,觉得太麻烦了,太费钱了。
“林总,不就是个老房子吗?直接拆了,按照原来的样子新建,又快又省钱,何必这么费劲?”施工队的负责人,不止一次地跟林砚抱怨。
每次林砚都会很认真地跟他说:“不一样的。老房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木头,都藏着槐安里的记忆,藏着住户们一辈子的故事。拆了,就没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们修缮的,不只是房子,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记忆。”
她不仅这么说,还亲自盯着施工的每一个环节。每天都泡在工地上,戴着安全帽,跟着专家和施工队,一户一户地看,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
张守义爷爷家的老房子,是民国时期的建筑,堂屋里有一块祖传的木匾,上面写着“耕读传家”四个字,是他父亲留下来的。因为年代久远,木匾已经腐朽了,很多字都看不清了。施工队本来想直接换一块新的,林砚知道了,特意找了非遗的木雕师傅,一点点地修补,一点点地把字迹描出来,修了整整半个月,终于把木匾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当张守义爷爷看着修复好的木匾,摸着上面的字,老泪纵横,拉着林砚的手,不停地说:“谢谢你啊,砚丫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念想,我以为再也保不住了,谢谢你帮我修好了。”
林砚看着他,笑着说:“张爷爷,不用谢。这是您家的传家宝,也是槐安里的宝贝,我们肯定要好好保住的。”
李婆婆的糖水铺,也进行了修缮。林砚没有改变铺子原来的样子,只是把破旧的柜台修好了,把漏雨的屋顶补好了,把老化的电线全部换了,还在门口加了一个小小的雨棚,方便下雨天,街坊邻居们能坐在门口喝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