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紫月的示意下,埃尔法每到一个路口便会减速,因为外婆一定是朝着路牌上的“月”字而去。
“以外婆的性子,应该不会停下休息,这个点可能已经快到月城了。一旦她到了月城街上,咱们就更难找了。”
埃尔法的车速逐渐加快,仿佛外婆的身影便在不远的前方。
……
老人虽然撑起了伞,但脚上的布棉鞋以及大半裤腿早已湿透。
她继续前行,望向前方一片琼楼玉宇,灯火辉煌…
老人却并未欣喜,倒是心中疑惑:不对啊,这么快就到新月市了?我记得年轻时都得走上一天一夜。
由于寒冷,再加上饥饿,老人眼中逐渐混浊,她只好找个公交站台休息下…
望着站台外的雨幕,一些往昔碎片闪过…
“小星啊,记住外婆说的,以后上学,无论下不下雨,都要带伞!”
“知道啦,外婆……”
“小兰啊,妈腿脚不便,以后不能来新月市看你和刚子了,你得带着小星和莹莹,常回来看看…”
“知道啦,妈…”
“还有刚子,以后少抽点烟……”
“知道啦,妈…”
“莹莹啊,好好念书,外婆最宝贝的就是你,来试试,外婆给你织的毛衣……”
“外婆,这毛衣黑不溜秋的,好土……”
“老头子,我舍不得你啊……”
“阿玉…这辈子…我…只能陪你…到这了……如果不嫌弃我……咳咳……下辈子……我……还要娶你……”
“不嫌弃,不嫌弃………阿祥!!”
……
老人望着看不见的星空…
老头子,你可要保佑我,让我早些见到外孙。
你走的时候说,下辈子还要娶我的……
你再等等…
念着下一世的约定,老人撑起碎花伞,迈开步伐,闯入雨中…
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照亮了孤独的她…
回过头,望见外孙朝着自已跑来……
是心中执念,还是……
“外婆!!”
夏星扑入外婆怀中,如儿时般哭泣着…
秦紫月为二人撑起雨伞,看着湿答答的外婆,早已泣不成声…
“我就说这里是新月市嘛,小星啊,你怎么流血了…生病了就要去医院,千万别拖着…”
夏星擦去鼻血,收起眼泪,将外婆背起…
儿时,感冒发烧,您背我去医院。现在我长大了,背您回家…
“大星星,咱现在去哪?”
“先回外婆家,去新月市太远…”
外婆的目光却始终盯着秦紫月手腕上的玉镯。
老人心中的大雨停了。
……
村子里,静得只剩下鸡犬声。
秦紫月帮洗完热水澡的外婆擦着身子,换了身衣服…
“外婆,我给你买的羽绒服怎么不穿?”
“那么漂亮的新衣服,当然是等着你们结婚时穿啊!”
秦紫月拿出随身带着的红本本:“外婆,您看这是什么…嘻嘻!”
“你知道外婆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