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完成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旺生等不及了,跑到墓地来。正好我们的工作都做完了,旺生就帮着我们将一些工具带回家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人刻墓碑。第二天晚生哥就没有歇气,和铁柱两个到邻村去寻找刻墓碑的人。
铁柱自从听说了我和晚生哥的事情之后,对我们萧然起敬,对晚生哥更是好上加好,不但参与了安葬辽源和莫不为的活动,还说他知道邻村有一个刻墓碑的,一大早就带着晚生哥去了。
直到晚上他们两个才回来。晚生哥很高兴,又留着铁柱哥俩在家里吃饭,完了还说以后就让铁柱哥两来家里吃,等到他们种了庄稼有了收成了就回去吃,不然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会受饿的。
对于这个决定,晚生娘和娘都没有说什么,真的,平时这些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没有个困难啥的呀。大家帮衬着已经都习惯了。
墓碑说是要等半个月后才能刻好,这说明还得等上半个月才能够去拉回来。这期间那位道士也没有说要离开的话,晚生哥和我们都不好说什么,就这样,孟家村已经有两户人家了。
晚生哥却是没有闲着,他和铁柱兄弟两个白天开垦荒地,晚上就去山上夹小动物,比如兔子呀,山鸡呀等等,所以我们生活也算过的去,娘和晚生娘忙着给我们缝补衣服,缝制夏季的新衣,当然了,她们更喜
欢做的就是给我置办嫁妆。娘是铁了心地要将我嫁出去的了。
我心里暗自难过,越是接近新婚的日子,我越是害怕,也许有一天我会沉睡着永远不再醒来,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娘亲将怎么办?
这一天道士看到我的时候,默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依然没有说话,他将晚生哥叫过去问道:“范公子,你对这位姜姑娘的身体真的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吗?”
晚生哥还么有回答,我便大声阻止道士先生说:“先生,你是个风水五行的先生,难道还会看人的身体有病没有病吗?我自己的身体,有没有病我自己的难道不知道吗?”
道士先生听了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晚生哥听到我口气有些不高兴,就对我说:“姜儿,你怎么啦?你别多想了,先生是个热心人,他这也是关心你嘛,你怎么对先生这样说话呢?”
“晚生哥,我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怎么敢在你面前对我说三道四呢?”
“他没有,姜儿,你误会他了,他是个道士先生,不在红尘中的人,希望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们现在都在一个家里吃饭相处呢,如果闹得太过分我们还怎么相处呢?不要太生疏为好呀,姜儿。”
我知道晚生哥说的话是为我好的,但是我还是怪那先生说的话太多了,管的事情太多了。
我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只是不想让晚生哥和娘亲和姨娘知
道而已,他们知道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徒增悲伤和伤感,这又是何苦呢?不如谁都不要告诉了,就这样让我自生自灭的多好呀。
晚生哥看到我不再说话,就又和道士先生去说话了。然后他们就走了。我整天地无所事事呀,看着娘和姨娘两个忙着做这个又做那个的。我想帮着他们做呢,可是我发现自己拿上针的手就会发抖,这样不行,让娘看到了一定会担心的。
我有时候想我是不是该离开他们了,寻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然后等待我的灵魂离开我的肉体。
但是我又想着娘亲,这个可怜的女人,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我嫁给晚生哥,她想让她的女儿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我不能让她失望,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道士先生还是做了一个爱管闲事的先生,他看出来我的身体不同于常人,他看到游弋在我身体之外的我的灵魂了,他把他的担心告诉了晚生哥。晚生哥当然不相信他说的那些话。他回家后拉住我的手,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又转过身看着他身后的道士先生。道士先生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但我不戳穿他们。
半个月后晚生哥和铁柱又去了趟临村,这次去的时候他们赶着马车,回来的时候将墓碑一并拉了回来,在道士先生规定的时间内,将墓碑稳稳地竖在辽源和莫不为的墓前。
现在
就算是圆满地将他们两个安葬了,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操持我和晚生哥婚礼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表面上很积极,而内心深处却是每天在煎熬。因为是既定的事实,难以改变,虽然我希望这个婚礼不要举行,也许我还能在这个世上多待一些时日,可是这样的话我怎么能够说出来呢,我能做的只能是整天缠着娘,陪着娘,多陪一天是一天。
出嫁的日子定在五月五,端午节。离这个日子还有十天时间。娘亲和姨娘忙着计算着,这十天能不能将所有的嫁妆都绣好呢。这可是一针一线的活儿呀,两个母亲忙着不亦乐乎。
晚生哥的神色每天都是在紧张中的度过,这都怪那个道士先生,但是我心里却也没有怪怨他的意思,这样也好,心里早知道了,也有个思想准备就好,不然到时候一猛子还真是接受不了呢。
道士先生却因为那天我的态度,心存愧疚,找了个只有我和他在场的机会向我道歉。我没有怪怨他的意思,我记得晚生哥说他也是为我好,也是关心我而已,关心则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