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三息时间。三息之后我自己查,查出来的,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沉默。
一息。
两息。
就在第三息即将过去时,人群最后方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一名穿着商袍的中年男子膝行而出,额头抵在地上。
“小人……小人是安泰行的股东之一。每月向海魔教缴纳仙石,换取‘平安符’。小人知道他们在地下做祭祀,但小人不敢说……”
又一个。
“小人负责城南码头的货运调度。海魔教运来的密封铁箱,都是小人安排卸货的。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小人……小人没敢打开看过。”
陆续又站出来五个。
李辰安数了数。
七个。
他看向剩下那些趴在地上的权贵。
“就这些?”
“确……确实就这些了!”赵乾坤连连叩。
李辰安没有追究。他心里清楚,这七个人只是被迫配合的小角色。真正的核心成员,不在这间大厅里。
城主已死,供奉被斩,海魔教在流云城的明面势力被连根拔起。
剩下的,是暗处的钉子。
那些钉子,归墟阁会慢慢拔。
“都起来。”李辰安收剑入鞘。
权贵们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腿脚软,互相搀扶,踩着满地碎瓦残酒,歪歪扭扭地站成了两排。
李辰安走到长桌残骸前方,背对着众人,面朝敞开的大门。
夜风灌入,吹动他深蓝色长袍的衣摆。
“我说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转过身。
“但光靠嘴说,不够。”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丹田内,归墟奇点极旋转。灰黑色的归墟真气汇聚掌心,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印记。
印记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龙纹,散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归墟印记。”李辰安摊开手掌,让所有人都看清那枚漆黑的印记。
“种入神魂之后,你们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大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神魂烙印?”
“这是魔道手段!”
“你跟那个城主有什么区别!”
赵乾坤脸色铁青,攥紧拳头。
他身旁的孙铁山——城南镖局总镖头——也跟着站直了身子。
“阁下既然自称正道,为何要行此卑劣之事?”孙铁山嗓音粗犷,手掌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李辰安看了他一眼。
“城主跟海魔教勾结的时候,你们当中有人知情却不敢说,有人不知情却甘当帮凶。”
李辰安语不快,每个字都砸在众人耳膜上。
“你们过的誓还少吗?对城主效忠的誓言,对城主府的承诺,哪一条兑现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