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星忍了又忍,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灼成灰,但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去。
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隐没在夜色之中。
月朗星稀,如水的月光穿过枝丫繁盛的树林,洒在昆仑山蜿蜒崎岖的鸟道上,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越明初抱着秋玉疏,平稳地走在鸟道上,如履平地。
秋玉疏将头靠着越明初的怀里,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去了。
他将她抱进寝舍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
上。
秋玉疏刚一离开他的怀抱,就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呆呆地看着他。
“醒了?”越明初将背上的长枪解下,放在桌上,挽起双袖,“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秋玉疏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搓了搓眼睛,慢吞吞道:“我的衣服,还是湿的。”
越明初垂眸,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经干透的衣服,道:“我方才施了诀,已经干了。”
“不!”秋玉疏撅起嘴,瞪着他,将他的手腕抓得更紧了,“没干!”
越明初笑了笑,十分有耐心:“你摸一摸,真的已经干了。”
秋玉疏缓缓瞪大双眼,歪了歪头,直愣愣地凝视越明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此刻,房内烛火晃动,橙黄色的光抹在秋玉疏漂亮的凤眼眼尾上,风情中又掺杂了一丝少女的娇憨和软糯。
她长长的睫毛在柔嫩的肌肤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越明初的指尖微微一动,竟然有一丝想要将那阴影赶走的冲动。
她这样光灿照人,不当有一丝丝的阴霾。
“真的,没干。”秋玉疏嘴一撇,竟然有些委屈。
她莽莽撞撞地一把将外袍扯开,指了指里衣,“你看,还是湿的,不舒服!”
越明初一愣。
她的里衣,果然还是湿的。
他立刻抬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床幔最高处,又施了一个咒决,为秋玉疏干衣。
“好了吗?”越明初凭着感觉问。
“好,了。”秋玉疏小计啄米一般,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又抱怨道,“可是,不舒服,我想换新的。”
越明初看向她。
她正眼巴巴地看着越明初,哀求道:“可以吗?你给我一件,好不好?”
越明初深吸了一口气。
想着她此刻醉得厉害,大抵明日也不记得他说了什么,于是低声浅笑道:“好。你就是要天道的命,我也会给你拿来。”
“我不要天道的命,我要一件新的里衣。”秋玉疏瞪大眼,双眸水汪汪的,“我……我没有这么不讲道理,我不会为难你的。”
越明初叩开清光戒,还真的拿出一件里衣。
这是之前秋玉疏扔给他的那件。
没想到,竟然还能派上用场。
秋玉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谢谢。”
越明初将里衣放到她旁边,“你先换,我去给你煮醒……”
秋玉疏打断越明初,拉了拉他,“你,坐下。”
她虽然醉了,但力道仍旧很大,将越明初拉到了床榻上。
然后将里衣塞到越明初的手里,张开双手,认真道:“你帮我换。”
越明初的脑海中一声嗡鸣,像是被人猛地打了一拳。
他忙站起身:“我……我给你煮醒酒汤去。”
“不行!”秋玉疏死命抱住他的小臂,气呼呼地看着他。
越明初只好又坐回去。
他无奈地摸了摸秋玉疏的头,柔声道:“玉疏,不能这样。”
“为什么?”秋玉疏一脸疑惑。